宦官宣旨完毕,脸上堆起笑容:“江将军,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浔阳之事紧急,还望将军早日启程,以解陛下之忧。”
“公公放心,江某即刻点兵,明日一早便开拔!”江子渊答得干脆利落。
送走传旨宦官,江子渊脸上的战意却慢慢沉淀,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摩挲着手中的圣旨,目光投向沈府的方向。
浔阳…距离京城有十余日路程。
此去平乱,快则一月,慢则数月。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京…
他想起太子今日对沈星妍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想起谢知行那副温吞隐忍却深不可测的模样,眉头紧紧锁起。
老子这才刚瞧上眼,还没捂热乎,就得走?
这圣旨来得可真他娘的是时候!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沈府,把那只还没完全套牢的兔子直接捆回将军府。
但他不能。
皇命如山,军情如火,由不得他儿女情长。
“赵恒安!”他沉声喝道。
“末将在!”副将赵恒安立刻应声。
“立刻点齐五千精锐骑兵,备足粮草军械,明日卯时,校场点兵,开拔浔阳!”
“得令!”
赵恒安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江子渊独自站在空旷的厅中,沉默片刻,忽然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去,备纸墨。”
他走到书案前,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寥寥数语,写就一封短信。
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普通的信封,并未署名,只对亲卫道:“想办法,把这封信,悄悄送到沈府二小姐沈星妍手中。记住,要绝对隐秘,不得让任何人察觉。”
亲卫虽疑惑,但毫不迟疑地接过信:“属下明白!”
江子渊看着亲卫消失在夜色中,眼神深沉。
小兔子,老子得离开一阵子。
京城这潭浑水,比边关的战场更凶险。
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千万别让人给叼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浔阳的流寇在他眼中已如草芥,此刻他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尽快平定叛乱,然后…尽快回到这京城。
沈星妍刚卸下钗环,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声。
她心中一动,警惕地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一封信笺从窗缝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地上。
她心中疑窦丛生。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间并无动静,翠鸣似乎也已睡熟,这才轻轻拾起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封皮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署名或标记。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微颤,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