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渊听出她话里的疏远和逐客意味,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盯着沈星妍,语气硬邦邦的:“我奉命巡查周边州府驻防,途径绵阳,听闻慈安寺谢大人受了伤,特意过来看看。”
他目光如炬,再次扫过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星妍心下微动。
江子渊的消息倒是灵通:“劳将军挂心,我无事。多亏表哥相护。”
江子渊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盯着沈星妍,看着她一副与你何干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沈星妍,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她疲惫,他话音一顿,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你倒是会照顾人。”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声低哑的咳嗽,以及谢知行虚弱的声音:“嘶~…疼。”
沈星妍心头一跳,下意识侧身回望,也顾不得江子渊意味不明的目光。
只见内室床榻上,谢知行不知何时已然醒了,正微微撑起身子,似乎想坐起来,却因右肩的伤口而动作滞涩。
他靠着床头,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更显几分病弱。
“表哥!”沈星妍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床边,声音也软了下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是扯到伤口了?别乱动,要什么我帮你。”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去扶稳他,指尖在触及他手臂前停下,改为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
谢知行抬眸看她,脸上扯出一抹带着宽慰弧度:“无妨…只是有些疼,并不打紧。倒是你,”他目光扫过她眼下淡青:“守了一夜,定是累极了,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永科。”
“表哥是因我受伤,我若走了,心下难安。”
两人一问一答,语气熟稔自然。
这一切,都落在一旁江子渊的眼中。
江子渊盯着谢知行那张清俊却苍白的脸,从齿缝里挤出讥诮:“男狐狸精,真会装。”
沈星妍全身心都在谢知行身上,根本没听到,反倒是谢知行眉尾上扬看向江子渊。
江子渊看到了他,眉头紧锁,径直走入内室,在床前几步处站定:“什么人干的?查到了吗?”
要不是这事牵扯到沈星妍的安危,他才懒得管这姓谢的死活!
不等谢知行回答,一直背对着他的沈星妍,才回头看向她:“江将军,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绵阳遇刺,事发不过大半日,消息即便传开,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传到正在附近“巡查驻防”的江子渊耳中,除非…
谢知行靠着床头,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洞悉的所有的平静:“子渊兄消息灵通,想必是…报信的人,被你截住了?”
他说的“报信”,自然是指绵阳当地某些人,在刺杀失败后,很可能立即向他们在京中的主子传递消息。
而江子渊,恰好“途径”此地,截获了这份急报。
江子渊闻,脸色并未缓和,反而冷哼一声,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