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万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清晰了一瞬。
迷离之下,似有冰雪般的清冽一闪而过,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不是寻常欢场女子刻意的勾引或怯懦,而是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
有趣。
看来这株“西域奇花”,或许比他预想的更值得采摘。
沈星妍迅速垂下眼睫,做出力竭娇喘的姿态,在如雷的喝彩声中,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胡礼,便转身,匆匆退入后台垂下的纱幔之后。
“星月姑娘!别走啊!”
“再舞一曲!爷重重有赏!”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挽留与叫嚷声。
老鸨连忙又扭上台,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各位爷!各位贵客!星月姑娘身子弱,今日献艺已是尽力了,需得好生将养!
改日,改日一定再让姑娘为各位献上更好的!今日多谢各位捧场!酒水管够,咱们阁里别的姑娘,也个个都是解语花…”
后台,沈星妍一进入相对僻静的换衣间,便虚脱般靠在了冰凉的板壁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翠鸣早已等候在此,连忙上前扶住她,用干净帕子为她擦拭额角的汗,又递上温水,满脸心疼与担忧。
“小姐,您没事吧?可算跳完了,吓死奴婢了…”
沈星妍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她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成功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吕万山注意到了她。
就在这时,换衣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老鸨带着一脸压不住的喜色推门进来,看到沈星妍,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我的好姑娘!你可真是妈妈的福星!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妈妈何事如此高兴?”沈星妍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带着一丝舞后的娇软与疲惫。
“吕爷!吕万山吕爷!”老鸨凑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方才吕爷身边的护卫过来传话,说吕爷赏识姑娘的舞艺,请姑娘移步楼上雅间,单独为吕爷再舞一曲!赏钱,是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翻了两下。
一百两。
只为单独舞一曲。
机会来了,比她预想的更快。
“妈妈,我…吕爷他,似乎很年轻?”她做出怯懦又略带好奇的样子,试探道。
“可不是嘛!”老鸨啧啧两声,眼中闪过敬畏,“吕爷可是咱们绵阳城年轻一辈里这个!”
她翘起大拇指,继续道:“别看他年纪轻,手段能耐可大着呢!吕家的生意,如今多半都是他在掌管。他能瞧上你的舞,那是你的造化!
放心,吕爷是体面人,不会唐突的。快,赶紧补补妆,换身轻便飘逸的衣裳,妈妈亲自送你上去!”
不由分说,老鸨已转身催促丫鬟拿来新的胭脂水粉和一套更为轻薄飘逸的月白色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