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翠鸣穿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快要靠近慈安寺所在的城西区域时,她一眼瞥见前方不远处,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永科!
他手里提着一大包捆扎好的药材,正低头检查着什么。
翠鸣眼睛猛地一亮,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朝着永科小跑过去,因为心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永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靠近,立刻警觉地抬头,手已按在了腰间暗藏的短刃上。
待看清来人竟是满脸泪痕的翠鸣时,他眉头一皱,立刻迎上两步问道:“翠鸣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可是表小姐出事了?”
他认得这是沈星妍的贴身丫鬟,此刻这副模样跑到街上来,必有蹊跷。
翠鸣见到永科,如同见到了主心骨。
翠鸣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一把抓住永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永、永科大哥!快!快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她、她被吕万山叫到牡丹阁楼上的雅间去了!单独去的!就她一个人!我、我害怕…”
“什么?!”永科脸色骤变。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表小姐竟然真的以身犯险。
“什么时候的事?大小姐可知道?”
“就、就在刚才!大小姐不知道,小姐不让我说…”翠鸣哭着摇头。
永科的心沉到了谷底。表小姐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立刻回去!”永科当机立断,将手中的药包一把塞给翠鸣,语气急促而充满压迫感,“回牡丹阁附近守着,别进去,就在外面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留心观察动静。
万一、我是说万一,里面有什么异常,或者表小姐出来时神色不对,你立刻想办法接应,或者制造点动静,但绝不可硬闯,明白吗?”
“我、我明白!”翠鸣用力点头,紧紧抱住药包。
“我现在立刻回寺禀报少爷!”永科不再多说,转身大步冲向旁边拴马的石柱,解下缰绳,翻身上马。
而此刻,牡丹阁三楼。
沈星妍刚刚在老鸨的引领下,踏入这间燃着名贵鹅梨帐中香的雅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室内温暖如春,紫铜炭盆里银霜炭烧得正旺。
吕万山已脱去了狐裘披风,只着那身宝蓝锦袍,闲适地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手中依旧把玩着那只琉璃杯。
见她进来,他抬起那双微微上挑、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月白舞衣上,停留了片刻。
“星月姑娘,请坐。”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上位者的、慢条斯理的从容,指了指榻对面的绣墩。
沈星妍依,在绣墩上侧身坐下,姿态恭顺,微微垂首,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