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妍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心中盘算着那个“假哥哥”能否骗过吕万山的人,翠鸣是否已经安全将消息送出…
后巷口。
急促的马蹄声戛然而止,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马,正是谢知行。
他穿着深色常服,外罩一件墨色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
箭伤未愈,但行动间已看不出太多滞涩,唯有微蹙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永科紧跟在他身侧,低声道:“少爷,就是这里。翠鸣说表小姐被叫上三楼雅间后不久,她偷跑出来报信,属下已让咱们的人就近盯着。
只是…吕万山似乎派了人跟踪表小姐,还分人去了城南。不清楚表小姐同吕万山说了什么。”
“翠鸣呢?”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永科也愣了一下,方才他与翠鸣约在此处碰头,此刻却不见人影。
“怪了,她明明在此等候…许是内急,或者又去打探什么了?”
谢知行刚抬步,打算亲自去附近寻一寻,前方巷子拐角处一堆废弃的竹篓后,便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o@声。
紧接着,一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她鬓发微乱,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见到谢知行和永科,眼睛一亮,又迅速看了看四周,这才蹑手蹑脚地快速挪过来。
“表少爷!”翠鸣压低了声音,气息有些不稳,但第一句话便是急急地报平安,“小姐无事!已经从楼上雅间下来了,回了自己屋子!”
谢知行悬到半空的心,因这句话回落几分。
他示意她缓口气,沉声问:“仔细说,怎么回事?”
翠鸣定了定神,将方才沈星妍出来后,如何与她用暗语对话,如何嘱咐“仔细收好,明日再去看哥哥”的话一五一十低声复述了一遍。
“小姐特意说‘明日’,还捏了我的手…奴婢觉得,外头怕是有眼睛盯着。”翠鸣最后补充道,声音带着后怕。
谢知行听着,眸色越发深沉。
吕万山果然多疑,不仅亲自盘问,还派人跟踪监视。
他立刻联想到方才永科提到的,吕万山派了人去城南查探。
“哥哥”这个漏洞,必须在对方查到破庙之前堵上!
“永科,”谢知行果断下令,声音冷峻:“你立刻带两个得力的人,骑快马,抄近路赶往城南破庙!务必赶在吕万山的人之前抵达!若有冲突,以制造‘意外’脱身为主,尽量不要硬碰硬留下活口线索。”
“是!少爷!”永科毫不迟疑,躬身领命。
吩咐完永科,谢知行重新将目光落回翠鸣身上。
得知沈星妍暂时无恙,他心头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真正松了大半。
她的计划,连他都瞒着!
若是吕万山当时有半点不轨,或是她应对稍有不慎…
谢知行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那阵后怕。
“这几日,她都在这儿?”他问,目光投向牡丹阁后院那片昏暗的屋舍,声音听不出情绪。
翠鸣点头,小声道:“是,小姐和奴婢就住在最角落那间小屋,挨着杂役房。小姐说那里不起眼,人来人往也杂,方便。”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的遭遇,心有余悸,“就是…就是刚才奴婢出来,差点被个醉酒的护院…幸亏表少爷来得及时。”
她声音越来越低,满是后怕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