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会收好,但希望永远用不上。”沈星雨握住妹妹的手,目光坚定,“后日,我会在茶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钱庄。你们…一定要平安出来。”
“我们会的。”沈星妍回以微笑,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
她靠在姐姐肩头,汲取着短暂的温暖与力量,“有姐姐在外面看着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夜色渐深,江府内灯火次第熄灭。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的吕万山有多么震怒。
“你告诉我…”吕万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他穿着就寝的暗紫色绸缎寝衣,披着外袍。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央,脚下是塌陷碎裂的地板,尖锐的竹签和铁蒺藜泛着寒光,墙壁上弩箭留下的孔洞触目惊心,浓重的血腥气和尘土、火药味混合在一起。
而他面前,一个穿着管事服饰、却灰头土脸、额角带伤的中年男子,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名单,没有了?”吕万山缓缓重复了一遍,向前踏了一步,踩在一块崩飞的碎木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那管事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回、回爷的话…是、是…暗格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那几封密信…也、也不见了…”
他每说一句,身体就伏得更低,几乎要瘫软在地。
吕万山得到心腹连夜急报,说别院似乎有异动,书房机关被触发时,心中就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只带了最贴身的几个护卫,骑马连夜疾驰出城,直奔别院。
一路上,他还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当他踏进书房,看到这满目疮痍、尤其是暗格洞开时,那颗心,瞬间沉入了万丈冰窟。
名单!全都没了!
这是有备而来!
是冲着他吕万山,冲着他背后的生意,冲着他身后那些大人物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吕万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额角青筋已然微微凸起。
“应、应是今晨天将亮未亮之时…守卫换岗的间隙…”管事颤声道,“发现时…贼人早已远遁…只、只留下打斗痕迹和血迹…我们折了四个好手,伤了七八个…”
“好,好得很。”吕万山怒极反笑。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
机关被触发,守卫被杀,东西被精准盗走…对方显然对别院的防卫和布局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知道他今日会被江子渊拖住!
是巧合?还是…内外勾结?
今日在牡丹阁,江子渊那副嚣张跋扈、为个舞姬强出头的模样,难道只是幌子?
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方便另一路人马端他的老巢?
无数猜测在吕万山脑中疯狂冲撞,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名单丢失,意味着他最大的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
一旦这份名单公之于众,或者落到对头手里,莫说他吕万山,就是他背后的靠山,也要惹上一身腥!
那些“货物”牵扯的,可不止是绵阳,还有江南数州,甚至…京城某些大人物的“特殊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