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拦下?以何名义?兄长?还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江子渊被他问得一噎,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起伏,却哑口无。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去拦?
昨夜之前,他还能以“占有者”的姿态强行将她从牡丹阁带走。
他狠瞪向谢知行,语气更加恶劣:“我没有立场也就罢了!怎么你这个当表哥的,也不劝着她些?!就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你就不怕她出事?!”
谢知行看着江子渊这副焦躁暴怒模样,眸色深了深。
他重新端起茶杯,送到唇边:
“江将军此差矣。我虽是表哥,却也不是她嫡亲的兄长。父母之命,媒妁之,尚且不能全然左右。何况我只是一个表亲?”
他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江子渊:“将军若实在担忧,不妨…去同星雨表妹说说?她是星妍的亲姐姐,长姐如母,或许…能劝得动。”
去找沈星雨?
江子渊脑海中瞬间浮现沈星雨那张温婉却护妹心切的脸,以及她条理分明、辞犀利的模样。
之前宴会上,便被沈星雨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字字在理,让他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竟有些招架不住。
去找她说道?怕是自取其辱,还要被教训一顿“男女大防”、“尊重妹妹意愿”的大道理。
江子渊的脸黑了又黑,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烦躁地挥了挥手:“…算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知行这厮就是故意的!
明明也担心,却偏要摆出这副八风不动的死人脸,还把他往沈星雨那儿推!其心可诛!
谢知行不再理会浑身冒黑气的江子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马车上。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绒毯,角落小几上摆着暖炉和一套精巧的白瓷茶具,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熏炉里逸出的宁神香,营造出一种闲适的氛围。
沈星妍坐在一侧,浅紫色的披风已然解下,叠放在身旁。
沉默如同无形的隔膜,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迎上吕万山来不及完全掩饰的专注目光,打破了沉默:“吕老板,今日…我们打算先去何处?”
吕万山似乎被她突然的开口惊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刻意放得柔和:“沈姑娘不必如此生分,还是…可以叫我小南哥。”他观察着沈星妍的反应,见她神色未变,才继续道:
“我想着,晨间沱江上雾气将散未散,景致最是空骺颐窍热ビ魏珊茫课乙驯负昧嘶常寰惭胖拢每梢钥纯唇埃邓祷啊!
他观察着沈星妍的神色,见她并未反对,眼中笑意更深:“游湖之后,已近午时,我带你去乐天阁用膳。那里并非绵阳最奢华的酒楼,但有几道江南小菜和点心,做得极地道清爽,你…或许会喜欢。
午后,若你还不觉疲累,城西有处红梅园,虽不及京中名园,但此时园中早梅已有数枝含苞,景致也算清幽别致,我们可以去走走,赏赏梅,喝杯暖茶。”
他将一整日的安排娓娓道来,从游湖、用膳到赏梅,细致周到,甚至考虑到了她的口味和可能疲惫。
“吕老板安排得甚是周到。”沈星妍语气依旧平静,“客随主便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