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山和祝怀川对视一眼,心道:果然!
“是冲着我的,或者说,是冲着我身上可能带着的东西来的。”
祝怀岳声音压得更低,“对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绝不是寻常匪类。我怀疑…是军中之人伪装,或者,根本就是某些人养的私兵死士。”
祝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
祝怀山眼神锐利如刀:“可知来历?为何袭击你?你带了什么?”
祝怀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迷惑:“我此番回幽州,除了例行述职文书,并未携带任何特别之物。若硬要说…前些日子,我奉命协查蓟州以西几处关隘、村镇的异常人员流动,汇总了一些零散报上来的疑点,尚未形成正式文书,只是些手记。莫非…是冲着这个来的?”
祝怀山和祝怀川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蓟州以西…那方向,正对着乌西村所在的区域!
“江子渊…”祝怀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出现得太巧了。以他的身份,为何会‘恰好’路过那里?又恰好救了你?”
祝怀岳沉吟道:“我当时被围,情况危急,江将军确实是从斜刺里杀出,解了围。他带的虽然人少,但个个是好手,很快击溃了对方。事后他并未多问,只道是奉旨巡边,路遇不平。我观其行,似无作伪。而且……”
他顿了顿:“他若真与袭击我的人有关,大可作壁上观,何必出手救我,徒惹怀疑?”
这话也有道理。
“无论如何,老三你平安回来就好。此事需从长计议。”祝怀山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对方狗急跳墙,正说明我们摸到了他们的痛处!怀川,你路上听到的风声,老三遇袭,还有…”
他看了父亲一眼,“这个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祝怀川重重点头,络腮胡都仿佛要炸开:“大哥,你说怎么办?咱兄弟还能怕了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
“怕自是不怕。”祝怀山缓缓道,“但敌暗我明,需谋定而后动。先让老三好好养伤。年,还是要过,而且要过得热闹。至于那些魑魅魍魉…”
他冷哼一声,“且让他们再蹦q几日。等拿到了确凿证据,等该来的人来了…”
他未尽之,带着凛冽的杀意。
内院,祝怀岳的姨娘吓得半死,正妻病了,祝怀岳就带了徐氏回来,佟宜蔚看到徐氏就烦,并未出安慰。
腊月二十六,云雀酒楼。
连日的阴沉后,终于放晴。
江圆圆的拜帖是清晨送到的,邀沈家姐妹及谢知行出府一聚,赏梅饮酒。
佟老夫人正为儿子的伤势忧心,还要照顾祝怀岳,也乐得年轻人出去走走散心,便都允了。
云雀酒楼是幽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馆子,临着城中唯一的活水“玉带河”,景致不错,冬日里坐在二楼临河的雅间,既能看雪景,又能避开街市喧嚣。
江圆圆早早定了最好的包厢,燃了银丝炭,暖意融融。
沈星妍和沈星雨到的不算早。
谢知行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锦缎长袍,外罩白色狐皮斗篷,长身玉立,在一片素裹的冬日街景中显得格外清俊夺目。
“表哥。”沈星雨笑着打招呼。
沈星妍行礼,目光与谢知行微微一触,便各自自然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