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李烁收回手,伸手扶起吓破胆的沈星雨:“沈大小姐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么?”
沈星雨慌忙点头,却不看李烁的眼睛。
“行,回去吧。”
李烁话音刚落下,沈星雨虚虚弗了一礼,头也不回的就跑了,生怕晚跑一步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翌日,午后。
沈星妍寻了处临近河边的凉亭,临水凭栏,目光落在河面上,神思却有些飘忽。
一夜未得安枕,眼下的乌青被脂粉遮盖,但眉宇间却泛着哀愁。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星妍瞬间回神,心头一紧,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转过身见到是太子,连忙俯身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李煜今日穿着一身杏黄色常服,少了些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贵之气。
他缓步走近,在距离沈星妍三步之外停下:“沈二小姐不必多礼。”
李煜的声音温和:“此处景致清幽,倒是个静心的好地方。孤打扰二小姐清静了。”
“殿下重了,此地本是清幽之地,殿下自然来得。”沈星妍依旧垂着眼,语气恭顺,却带着疏离。
李煜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疏淡,反而又向前踱了半步,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沈星妍那娇艳的面庞:
“孤昨日见二小姐受惊,心中甚为挂怀,本想宽慰一二,但奈何诸事缠身。”
沈星妍内心一阵无语,但面上不显:“劳殿下挂心,臣女无碍。昨夜之事…是臣女不慎,惊扰了宫宴,请殿下恕罪。”
她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诶,此事岂能怪你?”李煜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温和,甚至带着怜惜,“你乃闺阁女子,无端被卷入是非,受惊已是委屈,孤心中…甚是怜惜。”
他目光在沈星妍脸上流连,语气尽可能的亲和:
“其实,有些话,孤一直想要告诉你,只是往日碍于身份,又无合适机缘,始终未能说出口。今日偶遇,见此处清静,倒觉得…是个不错的时机。”
沈星妍低垂着脑袋,很是乖顺的模样:“殿下身份尊贵,有何训示,但请直,臣女洗耳恭听。”
见她如此乖巧,李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星妍,”他嗓音轻柔,语气恳切:“自宫宴初见,你舞姿柔美便已让孤印象深刻,每次见你孤总是不自觉地心动。”
“孤知你与谢卿曾有旧谊,亦知江子渊那莽夫对你多有纠缠。但孤以为他们皆非你良配。
谢卿温润,然失之优柔;江子渊悍勇,却过于霸道,非怜香惜玉之人,孤每每思及你身处其间,便觉心中不忍。”
他目光灼灼,终于说到正题:“孤的心意天地可鉴。若你愿意,孤可向父皇请旨,东宫侧妃之位,虚位以待。他日…孤必不负你。”
然而,沈星妍尚未及回应,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从近处传来。
“皇兄真是好雅兴,在此与沈二小姐赏景谈心。”睿王李烁一袭月白常服,施施然的出现,脸上挂着温雅笑容。
“皇兄这是要挖子都的墙角么?”睿王一边走进一边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