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刻意酝酿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他猛地转身看向不请自来的睿王,眼神锐利如刀:“你何时也学了听墙根的毛病?此处是孤与沈二小姐叙话之地,你擅闯而入,便是你的规矩?”
“皇兄息怒。”李烁浑不在意太子话中的斥责,反而笑意更深,“臣弟不过是路过,偶闻皇兄高论,心生感慨罢了。毕竟,”
他目光撇了一眼沈星妍,意有所指,“沈二小姐与子都猎场互通心意,情谊匪浅,已是众人皆知。”
“若是让子都知道,皇兄你猜会怎么样?”
李煜胸口起伏,盯着李烁那张含笑的脸,几乎要维持不住储君宽厚的气度。
这个睿王,仗着自己的母妃受宠,是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兄弟二人目光交锋之际,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已经知道了!”
他显然来得急,气息略有些不稳,脸上的青紫也比昨晚更加明显了。
他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先是从沈星妍身上一掠而过,复杂难明,随即狠狠钉在了李煜的脸上,最后,又扫过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睿王。
江子渊在距离三人几步外站定,声音冰冷:“怎么,睿王殿下也对臣的墙角也感兴趣?”
他这话问得霸道,将沈星妍划进自己的领地。
睿王迎上江子渊冰冷的目光,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几分调侃:“子都说笑了,小王只是恰巧路过,听到些趣谈罢了。”
他目光在江子渊脸上的伤痕上停留一瞬,笑意染上几分戏谑,“看来昨夜西厢甚是热闹,子都兄这听墙根的收获,似乎比小王要丰富得多,都挂上彩了,原来子都兄同我一样,都有这等雅好?”
江子渊眼神一厉,正要反唇相讥。
“臣女沈星妍,参见睿王殿下,殿下万福。”沈星妍打断江子渊要说的话。
她在向睿王行礼之后,再次屈膝,对着三位贵人方向:“若殿下们没有其他吩咐,臣女便先行告退,不打扰殿下们叙话。”
太子李煜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沈星妍这番举动,无异于将他的招揽晾在了一边。
但他毕竟是储君,深知此刻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更有损颜面。
李煜摆摆手,示意沈星妍退下。
“臣女告退。”得到太子的许可,沈星妍快速离开。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江子渊一眼。
江子渊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手背青筋隐现,他想冲上去拦住她,想质问她到底想要什么,想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这样轻易地转身离开。
就在沈星妍的身影消失时,江子渊目光中的狠戾瞬间展现,他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李煜。
“太子殿下,”江子渊开口。
“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江子渊的嘴角轻扯,有些嘲弄。
李煜眉头紧锁,迎上江子渊的目光,他自然听出了江子渊话中的不善,但身为储君,他不能露怯,尤其睿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