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但说无妨。”他沉声道,试图维持威仪。
江子渊微微向前倾身,尽管姿态依旧带着臣子的礼节,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太子感到压力。
他盯着太子的眼睛:“臣以为,有些时候想要的东西太多,往往失去的就会越多,说不定输得也会越惨。”
话音落下,亭子内一片死寂,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李烁,脸上的玩味笑意也淡去了几分,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江子渊。
李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江子渊眼中杀机毕露,区区一个臣子,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江、子、渊!”李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这是在教训孤吗?!”
“臣不敢。”江子渊直起身,退后半步,抱拳一礼,姿态无可挑剔:“臣只是,有感而发,提醒殿下罢了。毕竟,殿下身份尊贵,牵一发而动全身,更需谨慎行才对。”
李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睿王忽然轻笑一声:“子都兄此,倒是颇有深意。不过这世间得失,往往并非人力所能尽控。有时候,越是想要抓紧反而流失越快。皇兄,子都,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殿下说的有理,若是殿下能做到忘掉已失去的,珍惜所拥有的,才会一直拥有新的机遇。”
三人都不再讲话。
片刻,江子渊率先收回目光,抱了抱拳:“殿下们若无他事,臣也告退了。”
“子都请便。”睿王含笑颔首。
太子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杏黄色的常服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脸上的怒色已然收敛。
……
片刻,睿王率先打破了沉默:“皇兄,”
他开口语气温和,“臣弟方才听子都兄所,忽有所感。这世间事,有时便是如此奇妙,越是想要面面俱到,两头兼顾,”
他看向太子笑意加深:“往往,反而容易两头落空,一无所获。皇兄以为呢?”
李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睿王语毕,那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才牵动了一下唇角。
“皇弟所确有几分道理。”他先是顺着睿王的话,淡淡应了一句“只是,皇兄我也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弟弟。”
李煜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睿王的距离:“昨日宫宴结束,不知弟弟你…为何会独自出现在东边园林假山附近?”
李煜的目光紧紧锁住睿王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问道:“而且…据闻,当时太子妃似乎不知所踪。”
他微微倾身,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了然,轻声问道:“不知弟弟当时与太子妃交谈得可还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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