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李烁脸上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变化很是细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落在太子眼中,已是足够。
李煜心中冷笑。
果然,他安插在秦晚贞身边的眼线并未看错,昨晚李烁与秦晚贞,确实在假山附近私下会面。
虽然具体内容未知,但孤男寡女,皇子与太子妃都能让外人想入非非。
他原本只是怀疑,此刻出试探,李烁的反应是最好的证明。
“皇兄说笑了。”李烁立马道:“昨日宴会,臣弟多饮了几杯,有些上头,便出来吹吹风醒酒,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处。
至于假山…臣弟倒是路过,但并未久留,更未见到嫂嫂,皇兄是从何处听得此等荒谬之?怕是有些小人,见不得我们兄弟和睦,故意搬弄是非,离间天家感情吧?”
李煜懒得看他的表演,眼中只有冰冷和警告:“够了,李烁。”
李煜看着他假模假式就觉得厌烦:“不必在孤面前装模作样。”
他居高临下透着冷漠:“你们从前那些旧事,孤没兴趣知道,也懒得过问。”
李烁一脸疑惑,他必须要装到底。
李煜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她怀了孤的孩子,所以收起你的歪心思,有时候孤不说不代表孤不知道,孤只是顾念着兄弟情谊。”
罢,李煜不再停留,他淡漠地收回视线,扬长而去。
独留李烁在原地,手上的拳头死死攥紧。
他爱秦晚贞么?答案自然是不爱的,他花费四年的时间布下这场局,可临门一脚告诉他这条线用不了了。
他看中的也不是秦晚贞,他看中的是李煜的东西,从始至终他都只把秦晚贞当作一颗棋子,可以传送消息的棋子。
“那便看看,你这太子之位,你这东宫子嗣,你这所谓的兄弟情谊…还能维系到几时。”
……
江子渊心中依旧压着一口气,自凉亭与太子、睿王不欢而散后,变得更加沉重。
他像个无头苍蝇般到处寻找着女人的身影。
终于,在一处荒僻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她孤零零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微微低着头,她反复地绞弄着手里的丝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子渊一步步走近,靴底踏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直到那双靴尖映入她的视线。
沈星妍似乎这才惊觉有人靠近,绞弄帕子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江子渊那双眼眸里盛满了太多东西,愤怒、不甘、委屈。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将她牢牢锁住。
沈星妍的心里发紧,有些心虚,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逃离。
她刚有动作,都还没来的急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