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营帐内,气氛压抑。
琥珀匍匐在地,带着哭腔的声音因恐惧而断断续续:“殿下明鉴!奴婢所句句属实!太子妃殿下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昨日…昨日与睿王殿下在假山附近,真的只是偶遇,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奴婢一直跟在近处,绝无逾矩之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明察啊!”
秦晚贞垂手立在一旁,指间紧紧绞着丝帕,她低垂着眼帘,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昨晚才见了一次,竟就被太子知道了?还知道得如此详细?琥珀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自幼一起长大,绝不可能背叛她。
难道是李烁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太子在她身边安插了其他的人?
李煜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地上磕头求饶的琥珀,目光虚空,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转动眼珠,目光凌冽似寒风:“孩子…是孤的么?”
“!!!”
秦晚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煜,眼中充满了屈辱。
“殿下!”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您…您这是在怀疑晚贞对您不忠?怀疑晚贞是不洁之身吗?!晚贞自嫁入东宫,恪守妇道,谨慎行,心中只有殿下一人!这孩儿是上天赐予你我夫妻的骨肉,是东宫未来的希望,殿下怎能…怎能如此…”
她泣不成声,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
李煜静静地看着她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孤自是相信贞儿的。”
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也骤然冷了下去:“只是这贱婢,以下犯上,搬弄是非,离间孤与太子妃夫妻情分,更试图遮掩主上行踪,其心可诛!”
他猛地一拍案几:“大胆奴婢!留你不得了!”
他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杀意,碾死琥珀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杀!”
琥珀吓得魂飞魄散,直到两名侍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她往外拖时,她才如梦初醒,发出哭喊哀求:“太子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太子妃!太子妃救救奴婢!救救我啊!”
她拼命挣扎,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便见了血,模样凄惨至极。
秦晚贞也被太子的操作惊呆了。
琥珀是从小跟着她的丫鬟,虽为主仆,情分非同一般。
眼见琥珀就要被活活打死,她心中虽恐惧但还是膝行上前,拉住太子的袍角,泪流满面地哀求:“殿下!殿下开恩啊!琥珀她…她罪不至死啊!她从小跟着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看在妾身和…和腹中孩儿的份上,饶她一命吧!殿下!”
然而,李煜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他甚至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对那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动作快些。
琥珀的哭喊声被迅速拖远,秦晚贞瘫坐在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终于彻底明白,太子今日与其说是在处置一个多嘴的奴婢,不如说是在杀鸡儆猴,用琥珀的性命,给她一个警告。
李煜看着瘫坐在地的秦晚贞,眼中的不悦更浓。
他并不相信她的眼泪和辩解,或者说他不在乎。
“传张太医。”他不再看秦晚贞,对着帐外沉声吩咐。
李煜的内侍洪德,闻声立刻躬身应“是”,脚步匆忙。
他在东宫伺候多年,很久没见到太子殿下如此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