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洪德便引着一位太医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太医院的张太医。
张太医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药碗。
张太医进得帐来,见到跪坐在地太子妃心头也是一跳,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规规矩矩地跪下请安:“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洪德从张太医手中接过托盘,目光与张太医有一瞬间的交错。
张太医皱了皱眉:“敢问洪公公这碗活血的药是给谁用的?”
洪德眯了眯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太子声音又轻又冷,带着警告:
“张太医,在宫里当差,首要的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不该打听的事,莫要打听。殿下吩咐什么,咱们照做便是。”
张太医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一字:“微臣明白,谢公公提点。”
洪德不再理会他,端着那碗药,走到李煜身侧,低头递上。
李煜的目光,终于从虚空处收回。
李煜对着洪德,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秦晚贞的方向:“给孤做什么?给太子妃。让她趁热喝了。”
秦晚贞满脸的不可置信:“殿下,您真的要如此对待晚贞么?要亲手杀掉我们的骨肉么?”
李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质问孤?秦晚贞,谁给你的胆子质问孤?”
他微微倾身:“孤的原则,向来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任何可能的威胁,任何潜在的污点,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帝王之道!”
他看着秦晚贞灰败的脸色,唇边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晚贞,你若真要恨,也该恨睿王才对。若非他不知分寸,屡屡纠缠引得旁人猜忌,孤又何至于此?
又何须这般大动干戈,伤了你我的夫妻情分,更殃及这无辜的骨肉?这一切,皆是拜他所赐!”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狠狠砸碎了秦晚贞心中仅存的那点幻想。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什么夫妻情分,什么骨肉亲情,在他眼中,都比不上他那所谓的帝王之道。
洪德端着那碗药汁,一步步走近。
若连亲生父亲都容不下他,都视他为必须清除的污点,那这个孩子即便侥幸来到这个世上,又能得到多少怜爱?
与其让他来这世上受苦,不如死的干脆点。
她不再有犹豫,看向洪德伸出手:“给我。”
洪德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李煜微微颔首,示意他递过去。
“咕咚…咕咚…”很快,一碗药见了底。
李煜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秦晚贞的眼睛,他站起身,语调温和:“晚贞,好生休息。今日之事…莫要再想。身子若有任何不适,随时传唤张太医。”
说完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秦晚贞的声音:“殿下若是真的杀死了自己孩子,殿下可会后悔?”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应各位宝宝喜欢,决定给江子渊加戏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