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产业园’的旗号,干的却是房地产的买卖。这,就是你所谓的‘科技向善’?”
“魏先生,你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模型,都建立在一个旧的商业逻辑和家族利益的沙盘之上。你研究的是如何守护你脚下那一片小小的领地,而我研究的,是如何颠覆整个世界。”
“你问我未来十年。好,我告诉你我的未来十年!”
顾远向前又走了一步,气势如虹。
“未来十年,g资本将成立一个千亿级别的‘破壁者’基金。不设任何盈利kpi,不追求短期回报。它的唯一目标,就是投资那些最疯狂、最大胆、最有可能颠覆现有行业格局的基础科学和底层技术!”
“未来十年,我们将建立一个完全开源的底层数据平台,将我们通过商业竞争获得的所有非核心数据,全部向全社会免费开放!让每一个创业者,都能站在和你们这些世家豪门同样的起跑线上!”
“未来十年,我将推动立法,建立‘资本原罪追溯’制度。任何通过垄断、打压、不正当竞争获取的利润,都将被无限期追溯,并用于全民的社会保障!”
“这,就是我的‘道’!”
“这,就是我眼中的,真正的未来!”
顾远说完,目光如电,再次锁定在魏长风惨白的脸上。
“魏先生,你谈了半天稳定。”
“现在,我站起来了。”
“我的‘道’,也立起来了。”
“你的秩序,你的‘术’,还能稳得住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滚滚,在巨大的会场内回荡。
魏长风的所有精妙布局,所有华丽辞藻,在顾远这番从“术”到“道”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自私、和不堪一击。
他不是在和顾远辩论,他是在被一个更高的文明,审判。
当顾远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国家会议中心,陷入了比他站起来时更加深沉、更加漫长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源于视觉上的震惊。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源于思想上的战栗。
台下数千名听众,无论是商界巨擘,还是学界泰斗,无论是政府高官,还是热血青年,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怔怔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顾远刚才那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辩论的范畴。
那是一篇宣。
一篇向旧时代、旧秩序、旧思维发起的,最彻底、最狂傲的战书。
“科技向善,资本有德。”
“赋能者,而非掠夺者。”
“打破垄断壁垒,建立公平生态。”
“千亿‘破壁者’基金。”
“数据平权。”
“资本原罪追溯。”
每一个词,每一个概念,都像一颗颗精准制导的炸弹,将魏长风之前二十多分钟苦心营造的理论大厦,炸得粉碎。
魏长风的理论,是精英的理论。他谈的是如何在现有的规则下,让蛋糕分配得更“合理”,本质上是为了维护他所在阶层的统治地位。
而顾远的理论,是人民的理论。他谈的是如何砸碎现有的规则,重新制定一套能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分蛋糕的规则。
谁的格局更大,谁的胸怀更广,谁代表了真正的未来,已经不而喻。
寂静之中,坐在第一排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