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全名周文海，年近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如同法律条文般严谨刻板的气息。作为g资本华夏区的首席法律顾问，他处理过无数价值千亿的合同，但每次见到顾远，都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拘谨。这个年轻人平静得不像执掌万亿资本帝国的王者，更像一个漠不关心的旁观者，而正是这种平静，才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

“先生，您找我。”周文海走进套房微微躬身。

“周律师，坐。”顾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浩为他倒上茶后便和沈若薇一起静立在顾远身后。周文海有些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聆听教诲的姿态。

顾远将那份福伯传来的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周文海扶了扶眼镜，拿起文件仔细阅读，几分钟后才放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先生，这是一份关于您家族内部对您评价的情报。”他斟酌着词句，“情报显示，您的几位叔伯对您存在严重的轻视和误判，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有利。”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但周文海知道，顾远叫他来绝不是为了听这个。

顾远笑了笑，端起茶杯：“周律师，如果我告诉你，这份情报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是对方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你怎么看？”

周文海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额头渗出一丝细汗：“先生的意思是，提供这份情报的人是双面间谍？这份情报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可以这么理解。”顾远点了点头。

周文海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想到了风险控制：“那我们必须立刻切断这个情报来源并对内部进行审查，防止……”

“不。”顾远打断了他，“不但不能切断，我还要让他源源不断地把这些‘毒饵’送过来。”

周文海彻底愣住了，他无法理解顾远的思路，明知道是毒药，为什么还要张嘴去吃。

“周律师，你平时分析一份合同，最关心的是什么？”顾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是条款的细节，权利和义务的对等，以及隐藏的风险和漏洞。”周文海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顾远放下茶杯，“你们分析的是‘内容’本身，但我现在需要你换一个思路。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组织一个团队，任务不是去分析情报的真伪或内容，而是去分析‘敌人为什么希望我们相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