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吐出六个字:“反向情报分析。”
这六个字让周文海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不分析情报本身,而是分析敌人传递情报的‘意图’!
“他们希望我相信他们很轻视我,”顾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那反过来推导,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我的实力还是我身边的力量?他们希望我相信他们会按兵不动先观察我,这说明他们内部并没有达成一致,或者在准备一个更大的动作需要时间来麻痹我。他们希望我相信我的成功全靠许家和龙天行,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他们想要挑拨离间,或者想优先剪除我‘羽翼’的真实计划?”
顾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解剖刀,将那份“毒饵情报”层层剥开,露出背后森然的杀机。周文海听得冷汗直流,第一次发现信息竟可以这样解读,这已不是商业或法律的范畴,而是人心的博弈与战略层面的碾压。
“我明白了,先生!”周文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种全新的挑战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职业热情。
“我要你成立的这个‘逆向情报分析’小组,从今天起直接对我负责。”顾远继续说道,“福伯传来的每一份‘毒饵’,都是我们洞察他们内心最好的样本。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用假情报操纵我,我要你站在第十层,通过他们给的假情报看穿他们所有的真实动向和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们害怕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偏不给他们什么。”
顾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即将成为他新战场的城市,带着一丝玩味说道:“周律师,这份工作和你看合同可不一样,它没有确定的条款和清晰的逻辑,只有人性的贪婪、恐惧和欲望,你有信心吗?”
周文海也站了起来,他挺直腰板扶了扶眼镜,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知道这是一个能让他窥探到金字塔顶端终极博弈的机会。
“先生,法律的本质就是洞察和规范人性。”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请您放心,文海必不辱命!”
“很好。”顾远点了点头,“g资本在华夏的所有资源,包括人脉、资金、信息渠道,都对你的小组开放。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在顾家动手之前,就知道他们准备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攻击我的哪一个部位。”
“是!”
周文海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风雷之势。
看着他的背影,沈若薇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她终于明白顾远为何要将此事交给一个律师,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传统的情报分析师,而是一位精通逻辑、擅长寻找漏洞并习惯于从对手意图中反推真相的“博弈大师”。周文海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先生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就在这时,沈若薇的微型耳机里传来紧急讯号,她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低声汇报道:“先生,‘鹰眼’系统监测到异常资本异动。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海星基金’,刚刚在欧洲市场对‘芯动力’项目的一家上游供应商‘菲尼克斯精密’发起了恶意收购。这家公司为我们提供项目所需的一种关键光刻胶涂层技术,虽然只是家小公司,但它是我们在欧洲唯一的供应商。”
沈若薇的语气透着凝重,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