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
其实,从顾长青的金融帝国崩塌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了,顾长青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来报复自己。
而福伯,这个在顾家待了一辈子,既胆小,又有软肋的老人,无疑是顾长青手里,最好用,也最顺手的一张牌。
“先生,福伯他……”沈若薇的语气里,有些不忍,“他也是被逼的。顾长青用他孙子的前途威胁他,他……”
“我知道。”顾远打断了她的话。
他当然知道福伯的为人。
一个能在顾家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本心的老人,本性绝对不坏。
他这么做,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为了保护家人,而做出的,无奈的选择。
对于这一点,顾远甚至无法去真正地责怪他。
“要不要……让王浩先生去警告一下福伯?或者,直接把他和他的家人保护起来?”沈若薇建议道。
顾远摇了摇头,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
“为什么要警告他?”
“为什么要揭穿他?”
沈若薇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顾远。
“先生,您的意思是……”
“一条被我们掌控的,敌人的情报渠道,你不觉得,这很有价值吗?”顾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顾长青以为,他抓住了福伯的软肋,就等于在我的心脏边,安插了一颗钉子。”
“他想利用这条线,来刺杀我们的科学家,破坏我们的项目。”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这条线呢?
顾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和算计的光芒,像一个顶级的棋手,看着对手,一步步,踏入自己早已设好的棋局。
“他不是想要情报吗?我们就给他情报。”
“他不是想玩刺杀吗?我们就陪他搭个台子,让他好好地,表演一次。”
“他想请君入瓮,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也为他,准备一个,更大的瓮。”
沈若薇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间,就明白了顾远的意思。
先生这是,要把福伯这条线,当成一个诱饵!
一个引诱顾长青和蝎子组织,那群藏在暗处的毒蛇,主动钻进陷阱的,完美诱饵!
“我明白了,先生!”沈若薇的眼睛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我们假装对福伯的泄密毫不知情,然后,按照他提供给顾长青的‘假情报’,来布置一个陷阱?”
“不。”顾远摇了摇头,“不是假情报。”
“啊?”沈若薇又愣了。
“情报,必须是真的。”顾远笑了笑,“只有真实的情报,才能骗过蝎子那种专业人士。”
“下周三,上午九点,京郊十三号研究所。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都不会变。”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