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四面都是软包墙壁，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大功率的无影灯，直直地照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在他面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军刀――那是他的刀，他花了三千美金找大师定制的宝贝。

“醒了？”

王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幽灵”咬着牙，没说话。他也是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的，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打量着王浩。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点斯文，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别看了，这把刀不错，钢口挺好。”

王浩随手把军刀插在面前的桌子上，刀锋入木三分，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我们在广播里已经认识过了。”

王浩站起身，走到“幽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叫王浩。这里是g资本的一处……嗯，员工休息室。”

“呸！”

“幽灵”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冷笑道：“要杀要剐痛快点，少他妈废话。老子既然干这一行，就没想过能善终。”

王浩看着地上的血迹，也没生气，只是摇了摇头。

“杀你？不不不。”

“杀人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事情。我要是想杀你，你在管道里的时候，灌进去的就不是麻醉气，而是vx神经毒气了。”

王浩弯下腰，凑近“幽灵”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做梦！”

“幽灵”恶狠狠地瞪着他，“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蝎子的规矩你懂，我也懂。我要是开口了，我的下场比死还惨！”

“规矩？”

王浩笑了，笑得很轻蔑。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他直起身，不再看“幽灵”，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先生，人抓到了。”王浩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顾远平静的声音：“活的？”

“活的。那个叫‘幽灵’的侦察手。还有一个叫‘电工’的，腿废了，正在医务室处理，死不了。”

“很好。”

顾远的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几个呢？”

“当场击毙四个，剩下的没露面，估计是见势不妙跑了。”

“跑了也没事，抓到舌头就行。”

顾远顿了顿，接着说道：“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蝎子的一切。他们的人员配置、藏身地点、接头方式，还有……顾长青给他们许诺了什么。”

“明白。”

王浩看了一眼还在咬牙切齿的“幽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小子的嘴挺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没关系，我不急。”

顾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只要别弄死了就行。他是我们手里的第一张牌，得好好打。”

“是，先生。”

挂断电话，王浩转身看向“幽灵”。

“听到了吗？老板发话了。”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并没有什么刑具，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你说你不怕死，我相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