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说房梁上的雕花不够精致,配不上他家的身份,总之就是各种找茬,挑刺。”胡旭愤懑道。
“这些活儿分明一开始就是按他们要求做的,中途还改了好几次,最后却全成了找茬的理由!”
陆司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明摆着不想给钱,欺负老实人没背景。”
“是啊!”胡旭咬着牙,“可我爹是个实在人,还真以为是自己没做好,又一个人免费返工了十来天,愣是按照他们的要求,一点点的改了。”
“可等再次去要工钱的时候,那有钱人干脆连门都不开了,还说什么我爹是专程去闹事的,要是再这样,就要报警抓我爹,说他敲诈勒索。”
说到这里,胡阳也没心情再大口吃肉,他跟着哭道:“我记得有一次,爹带着我去那庄园,管家还专门放狗咬我们。”
“是爹把我护在身后的,可他的腿却被那条大狼狗咬了好大一个口子,流了好多血。”
“后来呢?这工钱的事儿,只能这么算了?”宋亿颜心疼的看着兄弟俩,眼眶也跟着红了。
“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胡旭苦笑摇头,“听说他家在整个深市势力都很大,还说是和京市的什么大人物有关系,没人敢为了我们开罪他们。”
“我爹去相关部门反映,人家要么不见,要么就说让私下协商,根本没人愿意搅进这趟浑水。”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去要钱,是个下雨天。”胡旭说起这个,肩膀更是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我还记得那天电闪雷鸣的,爹说再去最后一次,要是还不给钱,就只能认命了。”
“可没想到,那竟然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活着的他,我只晓得那家人当时又给我爹出难题,说是只要爹能把二楼房梁上的雕花重新雕刻,工钱就一分不少的给他。”
“重新雕花?下那么大的雨,多危险啊!”小青柠惊呼出声。
“是啊!我爹当时点头说等天晴了再来,可那家人不依不饶的,非说今天就要,若是今天不给补好,钱就别想了。”
“我爹挣扎了几秒,便也只能答应了。他晓得,这半年来干的工,就在这一念之间了,为了咱这个家,他也必须得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