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儿可需要什么?”沈明轩那双眼看谁都含情脉脉,苏绫淡淡道:“需要你让开。”
她困了,该休息了。
沈明轩轻愣,偏开身子,苏绫果真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径直离开。
宋怜月:“呜呜呜!(就这么让她走了?)”
男人若有所思,将老婆子招来,“今日发生何事,细细说来。”
老婆子跪着,将雪地里的事说了。
沈明轩:“就算被本侯困在后宅两年,她苏绫也曾是个有傲气的娇娇女,今日之事,不过她耍性子罢了,若传出去半句,这侯府你们待不得,外边,更待不下去。”
众下人:“……是!”
沈明轩又问道:“她被罚时,可有吵到二郎?”
老婆子摇头,“二爷屋里的灯不亮堂,估摸着早早休息了。”
“哦。”沈明轩嗓音幽幽,“待城南那处庄子收拾好,就将他送过去罢了。他待在侯府,总归是让人郁气横生,发疯生魔。”
等人都散开后,宋怜月委屈,闹着让沈明轩给她亲自上药。
“绫儿身后还有苏会长留下的半壁金银,可你的身后只有本侯,怜月,这几日别再招惹她。”
沈明轩说这话时极其温柔,眸底却一片寒意,宋怜月乖乖点头,窝在他怀里温柔小意。
让她不争?除非苏绫不再是主母。
……
文安侯府中,苏绫的寒碧园与主院相隔甚远,她回园的路上遇见不少下人,他们皆是冷漠嫌弃脸,不行礼也不靠近,她乐得自在,刚进园,一丫鬟匆匆跑来对着她上下左右查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锦绣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张圆脸稚嫩可爱,此刻却透着忧愁,“老夫人放过你了?”
“本兽暂且放过她。”苏绫从原主记忆中知晓锦绣这丫头每每都劝说原主不要那么顺从,甚至好几次带过受罚,她对这小丫头好感会稍微高点。
“夫人真是冻坏了,锦绣听不懂。”她挠挠头,赶紧带着苏绫进屋暖和。
寒碧园很大,足以彰显苏绫在这个家的地位,可园中空荡荡的,除了贴身丫鬟锦绣外,只有四个洒扫下人,这个点他们都休息了,无人在意园中主人的情况。
苏绫坐在硬邦邦的床上,锦绣不知从哪掏出来两块银丝炭,跟作贼似的给她烧着。
“这炭宋怜月那地多得很,你去找她拿。”苏绫刚说完,锦绣就吓得四处张望,“夫人,宋姨娘最喜欢跟你作对,她怎么可能给我们炭,她还喜欢跟侯爷告状,要是侯爷生气,又冷落了你怎么办。”
苏绫:“我是主母。”
谁惹她,她就弄谁。
锦绣哭笑不得,以为苏绫受了刺激,“是是是,我们夫人是侯府地位最高,最厉害的主母。”
苏绫捏了捏她的脸,“乖,她不敢拒绝的,你顺道再给沈砚送点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