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祖宅挑在这么偏的地方,可苦了我俩,回去还只配了这么个小马车。”
入夜,祖宅里的公子被刘管事安排着一个个送离,这一辆马车中俩人作伴,正是早上围住玉临洲的一文一武。
“吁――”马夫长喊了声,马车颠簸,俩人被震了下,不悦骂道:“驱车都不会,死在这荒郊算了。”
外头半天没有声音,会武的那个性子躁,骂骂咧咧提着刀就出去了。
会文的那个本悠哉靠在车壁,忽闻‘咔咚’一声,他心下不安,拉开车帘猛然看见同伴倒在地上,脖颈血流不止,已没了呼吸。
“救、救……”白面书生大惊失色,话还没喊出去,脖颈一凉,瞳孔失焦前,他看见玉临洲身着黑衣,温温柔柔笑着,手里拿着的,正是另一男子早上指着恐吓他的刀。
仰头,玉临洲望着那弯清月呢喃,“死在这,确实不错。”
……
喝了大夫开的药,沈砚睡到次日才醒,一睁眼,一个清秀稚嫩的男孩赶紧直起身行礼。
“公子,刘管事安排我来贴身服侍您。”
沈砚环顾四周,屋内别无他影,他沉默片刻才问,“你家小姐呢?”
“小姐一大早就去铺子了,说是为公子您寻药。”男孩乖巧回复,又道:“公子,还请赐名。”
原是去找药了,他没想到苏绫这么快就去,他还以为算计被拆穿后,她会生气置之不理。
“公子?”
“永顺。”沈砚撑起身子,“就叫永顺。”
永顺忙扶住他,“多谢公子赐名,公子,你身子可要快些好起来,不然小姐就被那玉郎抢去了。”
“玉郎?”沈砚一顿,不明所以,永顺便将昨日玉郎求宠钻被窝的事给说了。
“这玉郎是老爷带商队时捡来,瞅着皮相不错打算给小姐留做备选夫君的,原先他和那些公子们住在一块,结果他求宠后,小姐为了他一人直接遣散了其他所有公子。”
永顺并不知道沈砚的身份,只当他也是备选夫君中的一员,自己尽心尽力服侍,往后说不得地位月钱也多。
沈砚手心紧了紧,“不得胡说,我与你家小姐只是友人罢了。”
永顺张了张嘴,略有些失望,他见沈砚可与玉郎容貌媲美才这般觉得,看来是僭越了。
小孩当即认错,也没再提玉郎的事。
对比在侯府,沈砚有人贴身照顾,早饭也不再是残羹剩饭,他摸索着小口抿着,听见脚步声,顿时放下碗筷。
永顺:“玉公子。”
沈砚双肩落了落,看见一道挺拔身影坐于对面,纵使看不清,他也能分辨眼前人俊朗轮廓
“二爷好。”玉临洲打量着面前这破碎清瘦之人,自顾自拿着碗筷用饭,尝了一口菜说道:“我能与你同用吗?”
沈砚没说话,眉心却轻蹙了个褶皱。
玉临洲继续道:“你这屋离小姐近,能否让与我呢?”
他盯着沈砚那张与世无争的脸,指尖拨弄着筷子玩,等到差不多失去兴致的时候,才听到男人平静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