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洲从永安手里接过链子,往里一拽,沈明轩吐着舌头干呕,又离苏绫近了一些,玉临洲抬脚踹过去。
“离远些,别脏了我家小姐。”
沈明轩只得拼命往后挪着,偏偏链子在玉临洲手里,勒得他喘不过气。
呼吸困难加上泪眼朦胧,他竟看见一旁优雅端庄的沈砚,当即瞪大了眼,“沈、沈……”
沈明轩进来时候沈砚还没认出来,等听到沈明轩那嘶哑的声音后他才熟悉,沈明轩被抓进来他知道,但他没想到玉临洲竟在一天内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从未见过沈明轩这般。
见沈明轩朝沈砚爬去,玉临洲又将他拽到一边,“永安,将我今日拷出来的证词给沈二爷看。”
“是。”
永安将证词给永顺,永顺则将上边的证词念了出来,这其中涉及沈明轩设局和原主一见钟情,谋夺她嫁妆和铺子田产之事,还有给老侯爷拖延救治时间导致他身亡一事,更有沈明轩母子二人对沈砚母亲下药导致他母亲虚弱,他娘胎自带眼毒的事。
还有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类似侯府亏空被他拿去贿赂官场之人,想入朝为官一事,有给杨氏娘家平账,疏通关系一事等等。
念完后,屋内陷入久久沉默,只剩下大夫给丧彪上药的声音。
“呵。”良久,沈砚低低呵了声,他朝沈明轩的方向问道:“你可是自愿与苏小姐和离?”
“我……”沈明轩本欲挣扎,可余光一瞥到玉临洲,立刻慌乱点头,“自愿,我自愿。”
沈砚拍拍永顺胳膊,“拿纸笔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明轩跪坐在地写下和离书。
苏绫推了推玉临洲,这家伙在自己怀里呆太久,屋内还煎着药,热得很。
这一动作让玉临洲做出委屈神色,“小姐推我作甚。”
苏绫拿来手帕,给他擦擦手,“你也不嫌脏。”
“哎,还是小姐心疼我,轻点,这只手也擦擦。”
苏绫早就习惯他这顺杆往上爬的样子,只觉他肯定特别适合当监狱长,绝对是看守牢房,惩治人的一把手。
“我写、写好了。”沈明轩那手冻得僵紫,好一会儿才将和离书写好,遥想原主跪在雪地里抄书的样子,苏绫只觉他这等受罚还不算什么。
“苏、苏绫,既然我们已没了关系,不如……不如你放我离开,那些账目也算了可好?”沈明轩双手合十朝着苏绫祈求,那眼里的不羁已被磨灭。
凝着那张和离书,苏绫伸出食指摇晃,“不行的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杨氏为你谋划这么多,爱子心切,定会来赎你。”
沈明轩哀嚎着被带了出去,玉临洲朝苏绫撒娇,“小姐,我帮你驯了他,该有奖赏吗?”
“有的,你要什么?”他那双眼漂亮得厉害,苏绫每次与之说话,都在对视欣赏,殊不知这样直勾勾的目光,让玉临洲心跳漏了一拍。
他毫无顾虑开口,“十万金。”
沈砚目光震了下,十万金,他玉郎是真敢开口,莫非他接近苏绫就是为了金子?
“刘管事。”苏绫朝外喊去,吩咐道:“家中可有十万金?”
刘管事一直在外守着,他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定在灿烂微笑的玉郎身上,俯身行礼,“小姐,别说十万金,一百万金也有的,但需要你自己赚。”
苏绫:……
她是不是听错了。
刘管事:“小姐可以提前支出十万金,后边做生意还上,苏家的商队还在,相信小姐很快就能赚回来。”
苏绫望了望玉郎,又看了看沈砚,干咳两声道:“取,赏给玉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