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前,我从这里走进去,换回三斗小米。
二十二年后,我从这里走出来,带着一副枯槁的心肠和一段被安排好的婚姻。
风吹起街角的尘土,带来一股鲜活却陌生的气息。
我站在原地,怔忡了片刻。
没有狂喜,没有悲伤,只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无的茫然。
二十余载深宫岁月,像一场漫长而逼真的梦。
梦醒了,我却不知该去向何方。
我只知道,宫门在身后,又缓缓关上了,发出许久的轰鸣。
出宫前几日,我曾试图寻过小禄子,想与他道别,却未能见到。
只听人说,他好像犯了什么错,被李公公派去皇陵那边当差一段时间。
皇陵偏远苦寒,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后来听一个从皇陵回来的老内监说,小禄子没了。
说是水土不服,一病就没了……
那地方,阴气重,缺医少药,去了就是等死。
从此,阴阳两隔,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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