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与陆婉的冰封,融化得更为艰难,却也更为鲜明。
深秋时节,天气骤变,陆婉染了风寒,来势汹汹,夜里竟发起了高烧。
丫鬟慌慌张张来报时,我已歇下,闻讯即刻披衣起身。
踏入她房中,只见她烧得双颊通红,嘴唇干裂,蜷缩在被子里,往日那股嚣张的敌意荡然无存,只剩下病中孩童般的脆弱与无助。
她看见我,眼神瑟缩了一下,竟带着一丝依赖的委屈。
我心中微软,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冷静吩咐丫鬟去打冷水、取药箱。
我亲自拧了冷帕子覆在她额上,又扶起她滚烫的身子,小心喂她服下汤药。
她烧得迷糊,乖乖咽了,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角。
那一夜,我未曾合眼,守在她床边,换帕子、测体温、喂温水。
后半夜,她热度稍退,睡得不安稳,时而惊悸。
我便坐在脚踏上,握着她的手,低声哼起一支模糊的、记不清词句的故乡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