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年也给我哼过。
那调子很轻,很缓,在寂静的夜里盘旋。
她渐渐安宁下来,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
天明时分,她的高热终于退了。
我熬得双眼通红,正欲悄悄起身去安排粥食,却感觉手上一紧。
低头看去,陆婉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一双清亮了些的眸子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虽微弱,却清晰无误。
我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替她掖好被角:
「婉姐儿好生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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