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刚刚推开,周伟便三两步跨到了跟前。
那张脸上此刻布满了焦急的汗珠。
他抹了一把额头,指着身后那群乌泱泱的人头。
“哥!这帮人想硬闯!”
“刚才差点就把围栏给推倒了,还好咱们人手够,硬是给顶在了外头。”
周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手持防暴盾牌、如临大敌的安保队员,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当初花重金组建巡逻队,甚至不惜从省城请人来训练。
为的就是防备这种毫无底线的突发状况。
看来这笔钱,花在了刀刃上。
他整了整衣领,眼神凛冽如刀,从那些还要往前挤的村民脸上刮过。
“冲击私有领地,破坏生产设施,这是什么罪名,需要我给你们普法吗?”
周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平静。
“现在的监控都在录着,谁要是敢再动一下大棚的一草一木,咱们就派出所见。”
“到时候别怪我周安不念乡里乡亲的情分。”
话音落地,原本喧嚣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坐牢?
这两个字对这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来说,还是有着天然的震慑力。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愣头青缩了缩脖子,手里的锄头也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
但这种震慑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分钟。
那领头的花衬衫婶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扔。
整个人顺势往那一瘫,双腿一蹬,竟然就这么坐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好哇!吓唬咱们老百姓是吧?行!”
“我不砸你的大棚,我就坐在这儿!这是咱们村的地,我在自家地头上歇会儿,犯哪门子法?”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村民瞬间开了窍。
“对!咱们不走了!”
“就在这儿坐着!我看谁敢动我!”
“要么给钱,要么给活干!不然这路谁也别想通,这大棚谁也别想进!”
一时间,几十号人像是撒泼的无赖,横七竖八地堵在大棚门口。
有的甚至掏出瓜子磕了起来,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把无耻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安眼角微微抽搐。
这哪里是村民,分明就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
正在这时,远处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杜国栋带着十几名正在干活的工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老板,这……这是干什么?”
杜国栋看着那些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村民,那张充满了正气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大白天的,这是要当土匪明抢吗?”
周伟愤愤地把事情原委简短说了一遍。
听完,杜国栋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指着地上的村民怒骂。
“简直是岂有此理!被人骗了,却来找周安要赔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的钱是被骗子卷走的,关周安什么事!”
身后的工人们也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就是!做人得讲良心!”
“老板平时对村里多好,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然而,对于这群已经红了眼的赌徒来说,道德谴责就像是耳旁风,根本钻不进他们那已经被贪欲塞满的脑子。
那个汉子甚至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朝着杜国栋扔了过去。
“少特么废话!你们这帮外地狗懂个屁!那是我们的钱!”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