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林云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也不解释,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舒禾转身上车。
随着一阵引擎轰鸣,豪车绝尘而去。
直到外人都走光了。
原本一直强撑着的周伟、周荷、杜国栋和老李头几人,才像退潮般围了上来。
没了外人在场,那种焦虑感再次浮现。
“周安,真……真有办法?”
老李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声音都在抖。
“那可是江省畜盟啊,垄断了半个省的庞然大物,随便一个都比我们大得多,咱这小胳膊小腿的……”
杜国栋也是一脸凝重,他当过厂长,最清楚这种资本垄断的绞杀有多恐怖。
那是要断子绝孙的!
“李叔,杜叔。”
周安打断了众人的猜疑,目光如炬,烧得众人心头一烫。
“咱不仅不会死,还得借这股东风,扶摇直上!”
“接下来的日子,该喂猪喂猪,该种地种地。把咱们的摊子支棱起来,把产量提上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因为很快,咱家的门槛就要被那帮求合作的人踏破了!”
“到时候,咱的客户不只是江城,是全省,甚至是全国!”
众人面面相觑。
疯了?
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但看着周安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原本悬着的心,竟奇迹般地落了地。
“得嘞!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咱就干!”
“不死终会出头!”
……
江城,陈氏集团顶层。
一声巨响,那是价值连城的景德镇青花瓷瓶在墙壁上炸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文件、电脑、烟灰缸……凡是视线所及的东西,统统遭了殃。
曾经装修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像刚被十二级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周安!周安!!”
陈明双目赤红,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整个人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
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倒映着他扭曲狰狞的面孔。
输了?
不!
怎么可能输给那个乡巴佬!
哪怕是被抓进去蹲几天,哪怕名声臭了,他也绝不能让周安好过!
“想看我死?做梦!”
陈明猛地扑向那张还没被砸烂的办公桌。
颤抖着手抓起座机,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僵硬,按错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最后的底牌。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老练,却透着股高高在上冷漠的声音。
“喂,你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陈明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统统抛诸脑后。
他死死攥着听筒,指关节泛白,声音凄厉而急促。
“刘盟主!救命!”
“我是陈明!有人要做局弄死我!我的资金链断了,那帮供应商像疯狗一样咬我……江省畜盟不能见死不救啊!”
“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