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眉头一皱,屈指在手机壳上敲了敲。
“把你脑子里那些废料清一清。”
“只是顺路捎过来的一个……算是熟人吧。”
“公事公办。”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明,
“看她的能力,行就留,不行就刷。别因为我搞特殊,有余钓场不养闲人,更不养花瓶。”
“啊?这就完了?”
张猛语气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行吧行吧,公事公办,我知道了。你说你,这么大个老板,想安排个人还这么别扭……遵命,我的周大老板!”
挂断电话。
周安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推门下车。
车里太闷,他打算在附近透透气。
刚转过一个景观喷泉,迎面走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爸,咱们真的不用跟这边的人打个招呼?”
年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和焦虑。
正是陆韩啸。
他时不时地回头张望行政楼的方向,眉头紧锁,
“我们和这有余钓场八竿子打不着,完全没交情啊。”
“要是桃浅面试失败了,这戏还怎么演?到时候她肯定会怀疑我们的实力。”
走在他前面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正是陆丰。
即使陆氏集团如今风雨飘摇,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依然挂着老谋深算的阴沉。
“慌什么?”
陆丰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
“商场如战场,玩的就是心理战。”
“如果那个桃浅面试没过,那就是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废物一个,找了关系也不中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
“如果不幸让她过了……那自然就是我们陆家运作的结果。”
“到时候,这天大的人情砸下去,再加上你的甜蜜语,她还不乖乖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高!实在是高!”
陆韩啸眼里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拜,竖起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爸,这一招空手套白狼,真是绝了!只要拿下桃浅,就不怕搞不臭周安那个土包子!”
“哼,周安……”
提到这个名字,陆丰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若不是这个混账东西联合沈家那个贱人,我陆氏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报此仇,我陆丰誓不为人!”
“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像把刀子,插进了父子俩的对话中。
陆丰和陆韩啸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几步开外。
周安双手插兜,正站在喷泉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居然是你们。”
周安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陆韩啸那张因为惊恐而微微扭曲的脸上,语气森寒,
“怎么,还没死透?还有力气在这蹦q?”
“周安?!”
陆韩啸失声尖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丰死死盯着周安,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眼神能杀人,周安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
“好哇……真是冤家路窄!”
陆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看现在的陆氏,都是拜你所赐!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大摇大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