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大王犹不解恨,冲着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小妖厉声吼道:“来呀,把这两个办事不力的该死蠢货,给本王拖下去,用剔骨尖刀活剐了上锅蒸了,分给全洞的孩儿们打牙祭。”
“是,二大王。”周围几名凶神恶煞的小妖立刻应声,狞笑着上前,就要动手拖人。
精细鬼和伶俐吓得魂飞天外,屎尿齐流,也顾不得疼了,连滚爬爬地重新跪好,对着金角银角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就磕出了血,哭嚎声凄厉无比道:
“大王饶命啊,二大王饶命,小的知错了,求大王开恩,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小的以后一定用心办事,肝脑涂地,再也不敢有丝毫疏忽了。
求大王饶命,饶命啊!”
“拖下去,拖下去,莫要在此污了本王的耳朵,碍了本王的眼。”银角大王厌恶地挥了挥手道。
小妖们再次上前,粗暴地抓住精细鬼和伶俐虫的胳膊,就要将他们拖向洞府深处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一直面色阴沉,未曾再开口的金角大王,忽然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正要拖精细鬼,伶俐虫的小妖闻声,立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向金角大王。
金角大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且退下。
小妖们不敢违逆,连忙松手,躬身退到一旁。
银角大王见状,眉头一皱,看向金角,不解中带着余怒:“哥哥,莫非你想饶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金角大王缓缓走下高台,来到瘫软如泥的精细鬼和伶俐虫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并未直接回答银角,而是语气森然地对两个小妖道:
“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清楚,有半个字不实,立刻煮了你们。”
精细鬼见似乎有转机,连忙忍着恐惧,涕泪交加地将遇到“老道士”,被其“装天”神通震慑,最后用两件宝贝换了一个“假葫芦”的经过,一五一十,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添油加醋地又快速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老道士”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假葫芦也莫名不见了。
金角大王静静听完,脸上怒色反倒渐渐收敛,化作一片深沉的阴鸷与冰冷的理智,背着手,在厅中缓缓踱了两步,猛地转身,对银角大王道:
“贤弟,那所谓‘蓬莱神仙’,十有八九,就是那孙猴子变化的。
他定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三山下脱身出来,得知我等有宝贝能收他,便心生诡计,变化了来,从这两个蠢货手中,将宝贝骗了去。”
银角大王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紧接着便是更大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道:“定是如此。那猢狲狡诈多端,最善变化,只有他,才能编出这等‘装天’的鬼话,唬住这两个没脑子的东西。
好个孙悟空!竟敢欺到我们兄弟头上。”
他越想越气,又狠狠瞪了精细鬼伶俐虫一眼,吓得两人又是一哆嗦。
金角大王摆摆手,沉声道:“孙猴子骗走宝贝,目的明确,定是为了来救唐僧。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处置这两个废物,而是如何对付那即将打上门来的孙悟空。
他得了葫芦和净瓶,如虎添翼,我们需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