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门口,一位男子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季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书院的后勤文物管理处主任,姓赵。”
“赵主任客气了。闲话少叙,带我去看现场吧。”
季长风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尤其是在这种名胜古迹,拖得越久,影响越不好。
“好,好,您这边请。”
赵主任带着两人穿过讲堂,来到了书院深处的一个僻静庭院。
庭院中央就是出了问题的洗笔池。
“阿嚏!”
苏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抱怨道:“老板,好浓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发苦,但闻久了又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季长风微微点头,他也闻到了。
那是顶级的松烟墨独有的墨香。
三人走到池边。
方形水池变成了如墨汁般漆黑的颜色。
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墨香,正是从池水中散发出来的。
“季先生,您看这”赵主任愁眉苦脸地指着池子
“大概是三天前开始池水变黑了。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谁恶作剧。”
“于是我们当天就安排工程部把池水抽干,把池底的淤泥都清洗了一遍,重新注入了干净的山泉水。”
“可是就在换完水的第二天早上,这一池水竟然又变黑了”
“我们连着换了三次水,可只要水一注满,过不了一夜保准变黑。”
赵主任语气里透着焦急:“现在都在传,说这是千年书院的文脉断了。或者是水里面有墨妖”
“这马上就是高考了,很多家长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带孩子来书院祈福沾沾文气。”
“要是这黑水池子被人传到网上,说是什么不祥之兆,那对我们书院的声誉打击太大了啊!”
“墨妖?”苏酥一听有妖怪,来了精神,探出身子往池水里看。
“是不是像深海里的那种大乌贼?老板,乌贼精能烤着吃吗?”
“季先生,这位姑娘是?”
“我的助手。脑子不太好,不用理她。”
季长风伸出手,揪住苏酥命运的后颈皮
把她拎拎回了安全地带,顺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个栗子。
“哎哟!你干嘛打我!”苏酥捂着脑袋抗议。
“用你的眼睛看看池子底下,到底有没有妖气。”季长风吩咐道。
“看就看,凶什么凶,平时抠门就算了,还不让人有想象力了。”
苏酥盯着看了一会儿。
“好奇怪”
“看到了什么?”季长风问。
苏酥揉了揉眼睛
“老板,我的眼睛被辣到了。这池底是非常刺眼的金白色光芒”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我不认识的古代文字,在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
苏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整个人突然变得萎靡不振。
“而且看着这些发光的字,我突然觉得好困啊。”
“就像是几百个老夫子在同时对着我的耳朵念经”
“我不行了老板,我要睡觉了……”
苏酥说着,竟然真的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往地上倒去。
季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摸出一张黄色的清心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符纸闪过一道微光。苏酥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妈耶,这池子有毒!绝对是专门针对我们这种学渣的生化武器!”
季长风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黑色的池水。
他退后两步
起卦。
“《坎为水》,水性下润,代表着深渊,隐匿和未知的危险,这与池水变黑的表象相符。”
“但坎水重叠,虽有险难,却也意味着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最关键的是变卦。”季长风指着地上的铜钱方位
“《坎为水》变《水风井》。”
“井卦,易经曰: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
“意思是说,村落城镇可以迁移,但水井的位置是不会变的。
“水井养育万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论谁来打水,它都无私地奉献甘泉。”
季长风抬起头,看向赵主任:“赵主任,这池是从书院建立之初就存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