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寨子入口处的一家饭馆。
“昨天晚上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血粑鸭!少一块肉我都要在车里打滚!”
季长风将车停在寨子外的空地上。
“既然答应了你,自然管够。走吧。”
两人走进名为阿婆私房菜的苗家饭馆,找了个临江的木桌坐下。
“老板娘!来两份最大份的湘西血粑鸭!一份苗家腊肉”
“还有你们这儿的包谷酸!米饭直接用桶上!”
老板娘笑盈盈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整张木桌。
“哇哦”
砂锅里,红油翻滚。
切成小块的本地水鸭肉被炖得色泽红亮。
但在鸭肉之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紫红色的血粑。
季长风给自己倒了一杯店家自酿的米酒,开始了美食科普:
“血粑鸭的灵魂,不在鸭肉,而在血粑。”
“将刚宰杀的水鸭鲜血,趁热滴入浸泡好的糯米中,搅拌均匀”
“等鸭血凝固后,上锅蒸熟。”
“蒸熟的血粑切成厚片,先在热油里炸至外酥里糯”
“然后再和炒香的鸭肉以及湘西特有的红辣椒一起焖煮。”
季长风话还没说完,苏酥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血粑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了血粑的外皮,浓郁的汤汁在口腔中炸裂。
糯米混合着鸭肉的油脂香和仔姜的辛辣,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苏酥开启了疯狂进食模式。
就在苏酥准备向木桶里的米饭发起最后冲锋的时候
饭馆外突然传来了铜锣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造孽啊!海瑶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洞神老爷,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
苏酥嘴里叼着一块鸭肉,探头看去。
只见楼下围满了神色慌张的村民。
人群中央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几个年长的阿公阿婆正在一旁唉声叹气
手里还拿着燃烧的香烛和黄纸。
上菜的看着楼下的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红,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真是作孽哟,陈海瑶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洞神给看上了呢。”
“老板娘,出什么事了?”
季长风敏锐地捕捉到了洞神这个词。
老板压低了声音:
“两位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在我们苗寨的传说里,后山溶洞里住着英俊潇洒的洞神。”
“部落里长得标志且没有婚配的适龄女子,有时候会被洞神看中。”
“一旦被看中,这姑娘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突然不吃不喝”
“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说是洞神每晚都在梦里来和她幽会。”
“可是人哪能不吃不喝呢?短则十天长则半月这姑娘就会死去。”
“这就是去给洞神当新娘了,也就是落花洞女。”
老板娘指着楼下那个哭泣的妇女:
“那是海瑶的阿妈。海瑶是我们寨子里最美的姑娘。”
“可是就在三天前,海瑶突然就中了邪。”
“她每天对着后山的黑风洞发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