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义军连剿七股土匪,荡平了井冈山周边。
新兵见了血,有了实战经验,真正成了老兵。
就在一切顺利时,出了件意外事。
洋人马礼逊突然来找杨振华,说要回国。
“为什么?”杨振华问,“在这儿不好吗?”
马礼逊支支吾吾:“好是好,但……但我家里来信,说老母亲病了,得回去看看。”
杨振华看他眼神闪烁,知道没说实话。但人家要回家,总不能强留。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拦你。”杨振华说,“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就走。”
杨振华点头:“我派人送你。”
马礼逊走后,杨振华叫来陈近南:“派人盯着他。我觉得不对劲。”
陈近南派了两个轻功好的弟兄,暗中跟踪。
马礼逊没回广州,而是去了南昌。在南昌一家客栈,见了个人。
跟踪的人回来报告:“那人是个清廷官员,江西布政使的师爷。马礼逊给了他一个包裹,里面好像是图纸。”
杨振华一听就明白了:“这洋鬼子,把咱们兵工厂的图纸卖给清廷了!”
王夫之叹气:“怪我,当初太相信他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杨振华说,“得想办法补救。”
陈近南说:“我派人去截杀?把图纸抢回来。”
“不行。”杨振华摇头,“杀了马礼逊,清廷就知道咱们发现了。不如将计就计。”
他找来兵工厂的负责人,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几天后,马礼逊回到井冈山,说母亲病好了,又回来了。
杨振华装作不知情,还夸他守信。
马礼逊心虚,干活更卖力了。但他不知道,兵工厂已经改了生产工艺。他偷走的图纸,是过时的。
秋收时节到了,屯田大丰收。
赵铁柱兴冲冲来报告:“大都督,咱们自产的粮食,够吃十个月了!省下的钱,可以多造枪炮!”
杨振华大喜,下令全军加餐,每人发一斤肉。
军营里像过年一样热闹。士兵们吃着肉,喝着酒,都说这日子有奔头。
王夫之却提醒:“大都督,清廷不会让咱们过安稳日子的。得防着他们来犯。”
果然,入冬后,探子来报:清廷在南昌集结兵力,看样子要再次进攻。
但这次,杨振华不慌了。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生息,义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根据地也巩固了,周边各县都有内应。
更重要的是,老百姓真心拥护。清军来了,处处是眼睛,处处是耳朵。
杨振华召开军事会议,部署防务。
王夫之说:“这次咱们不守井冈山,也不守吉安。咱们把兵力分散到各县,跟清军打游击。他们来攻,咱们就退;他们分散,咱们就集中兵力打一处。”
罗大纲拍手:“这个办法好!清军人生地不熟,咱们到处是家。拖也能拖死他们。”
计划定下,各营分头准备。
杨振华站在山顶,看着漫山遍野的营房、农田,心里踏实。
去年这时候,他们刚从吉安败退回来,人心惶惶。现在,兵多了,粮足了,根据地巩固了。
清廷再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王夫之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先生,你说这次能打赢吗?”杨振华问。
王夫之笑了:“打赢打不赢,不是一仗的事。咱们现在就像这山上的树,根扎深了,风雨再大,也吹不倒。”
是啊,根扎深了。
杨振华看着远方。风雪就要来了,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