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唐云说,“你们当军官的,不能光想着打仗,还得想着弟兄们吃什么,住哪里。饿着肚子,打不了胜仗。”
最受欢迎的是战例分析课。杨振华把这几年打的仗,一个个拿出来分析。
讲吉安之战:“咱们为什么先胜后败?胜在出其不意,败在孤军深入。教训是什么?不能脱离根据地。”
讲剿匪战:“为什么咱们五百人能打垮三百土匪?因为咱们训练有素,土匪是一盘散沙。这说明什么?练兵很重要!”
学员们听得入神。原来仗可以这么打,原来失败也有价值。
除了新学员,现职军官也开始轮训。第一批来了三十个,都是营官、哨长。
这些人刚开始有点不服气。第三军一个哨长老孙,嘟囔着:“老子打了十几年仗,还用学?”
第一堂课,杨振华讲“地形利用”。老孙听着听着,坐直了身子。
杨振华问:“假如你带兵过河,有桥和浅滩两个选择,你选哪个?”
老孙脱口而出:“当然选桥,快啊!”
“错!”杨振华说,“桥是必经之路,敌人可能在对面埋伏。浅滩虽然慢,但出人意料,安全。”
老孙愣住了。他想起去年一次战斗,就是过桥时中了埋伏,死了十几个弟兄。
下课了,老孙找到杨振华:“盟主,今天这课,我服了。以前打仗,全凭经验,吃了不少亏。”
杨振华拍拍他肩膀:“经验重要,但也要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晚上讨论课,新学员和老军官混在一起,分成小组讨论。经常吵得面红耳赤。
有一次,讨论“夜袭战术”。新学员主张大胆穿插,老军官主张稳妥推进。
老孙说:“你们年轻人,就知道猛冲。夜袭最怕乱,一乱就完蛋。”
新学员王大锤反驳:“孙哨长,太稳了会错过战机。上次打清军粮队,就是冲得快,才全歼敌人。”
吵到最后,杨振华总结:“夜袭要胆大心细。既要敢穿插,又要保持队形。两者结合,才能成功。”
除了学,还要练。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操练、打靶。三个月下来,学员们瘦了,但更精神了。
第一期学到一半,正好有清军小股部队骚扰根据地。杨振华决定,让学员们实战锻炼。
他把一百八十人分成六队,每队三十人,由老军官带着,去执行不同任务。
王大锤那队,任务是伏击清军巡逻队。带队的是个老营官,姓周。
周营官把队伍带到埋伏地点,是个小山包。王大锤观察地形,觉得不妥。
“周头,这山包太秃,不好隐蔽。不如移到前面那片灌木丛。”
周营官看了看:“灌木丛是好隐蔽,但视野不好。”
“咱们可以在灌木丛埋伏主力,派两个人在山包上观察。敌人来了,发信号。”王大锤说。
周营官想了想:“你小子,学了几个月,长进了。就按你说的办!”
结果伏击很成功。清军巡逻队进入伏击圈,被全歼,缴获一批武器。
回去后,杨振华在全校表扬王大锤:“观察仔细,建议合理,好!军官就得这样,不盲从,敢提意见!”
六个月转眼过去,第一期要毕业了。
毕业考试分三部分:笔试考兵法,实操考带兵,答辩考应变。
杨振华亲自出题。笔试题目:“假如你带一个营,奉命坚守某地三天。兵力五百,敌军两千。你怎么守?”
学员们各显神通。有的主张深沟高垒,有的主张夜袭扰敌,有的主张发动百姓助战。
实操在操场进行。杨振华当考官,随机出情况。
“报!左翼发现敌军骑兵!”传令兵喊。
学员要立即下令:弓箭手准备,长枪兵列阵,盾牌兵掩护。
答辩最精彩。杨振华问各种刁钻问题。
问一个学员:“如果你部下有人抢劫百姓,你怎么办?”
学员答:“按军法处置,打军棍,赔偿百姓。”
杨振华追问:“如果这人是你同乡,救过你的命呢?”
学员愣了下,然后坚定地说:“军法如山,照样处置。但我会替他赔偿百姓,战后照顾他家人。”
杨振华点头:“好,有情有义,有法有度。”
毕业那天,一百八十个学员整齐列队。杨振华给他们发毕业证书――一张盖着炎黄盟大印的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式军官了。”杨振华说,“记住你们学的东西,记住你们的责任。带好兵,打好仗,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弟兄!”
学员们齐声:“誓死效忠炎黄盟!誓死保卫老百姓!”
第一期刚毕业,第二期马上开学。这次从各营又挑了两百优秀士兵。同时,第二批现职军官轮训也开始,来了四十多人。
军官学校办起来了,就像个大熔炉,把好铁炼成好钢。现职军官经过培训,带兵更有章法;新培养的军官补充到各营,军队的骨架越来越硬。
杨振华看着新学员入校,心里踏实了些。他知道,更大的仗还在后面。但有这些军官在,有这支正在脱胎换骨的军队在,他就有信心。
星星之火,已经燎原。而这军官学校,就是让火烧得更旺的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这火烧遍中原的日子,不会太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