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有个想法,要写一本《共和论》,讲他要建什么样的天下。
晚上,他和王夫之在油灯下,一个说,一个记。
杨振华说:“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话不对。皇帝就不该有。”
王夫之笔停了一下:“盟主,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道就是道,没有逆不逆。”杨振华说,“咱们要建的,是共和制。没有皇帝,大家选贤能的人来管理。官员不是老爷,是公仆,为老百姓服务。”
王夫之听着,笔在纸上沙沙响。这些话,他读书时想过,但不敢说。现在杨振华说出来,他觉得痛快。
“权力要分开,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互相制衡。”
“老百姓要有权利,说话的权利,参与的权利。重要的事,大家商量着办。”
“土地不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要平均地权,耕者有其田。”
杨振华说一句,王夫之记一句。有时停下来讨论,有时争论,但越写越清晰。
写了几个晚上,初稿出来了。取名《共和论》。
书稿在内部传阅。将领们看了,有的明白,有的糊涂。
罗大纲说:“没有皇帝?那谁说了算?”
杨振华解释:“大家说了算。选出一个议会,议会立法;选出一个政府,政府行政;还有一个独立的司法,负责断案。三权分立,互相监督。”
陈近南点头:“这个好。免得一个人专权,胡作非为。”
唐云说:“可老百姓懂吗?他们习惯了有皇帝。”
“所以要教化。”王夫之说,“文宣队就是干这个的。慢慢来,一点一点讲。”
书稿在读书人中间传阅,引起震动。这些想法,他们想都不敢想,现在白纸黑字写出来了。
有个老秀才看了,激动得手发抖:“这……这是圣人之啊!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礼记》里的话,真有人要实现了!”
文宣队把这些道理,编成简单的话,讲给老百姓听。
“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不是皇帝的私产。”
“官员是给大家办事的,不是骑在大家头上的。”
“地是种地人的地,不是地主的地。”
开始老百姓听不懂,但慢慢琢磨,觉得有道理。
“是啊,皇帝在京城享福,咱们在乡下受苦,凭什么?”
“地主不种地,收那么多租子,咱们累死累活,饭都吃不饱。”
“要是真像炎黄盟说的那样,就好了。”
文化建设搞了三个月,效果出来了。
老百姓见了炎黄盟的人,不再躲躲闪闪,而是主动打招呼。有的送鸡蛋,有的送蔬菜,说:“你们辛苦了。”
年轻人参军的多了。以前是被抓壮丁,现在是自愿来。
“我要打清军,建新天下!”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说。
清军那边也感觉到了。派探子来,回去报告:“那些‘土匪’,不光会打仗,还会收买人心。老百姓都向着他们。”
王得仁气得摔杯子:“反了!都反了!”
可他知道,人心向背,不是刀枪能改变的。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山上的杜鹃花开了,红艳艳的。
茨坪广场上,文宣队在演新戏《春天的故事》。讲根据地的新生活,讲未来的希望。
台下坐满了人,老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杨振华和王夫之站在后面看。
王夫之说:“盟主,人心齐了。”
杨振华点头:“是啊。但还不够,还要更齐。”
歌声传来,是《炎黄盟军歌》。台上在唱,台下也在唱。
“炎黄盟,旌旗扬,我愿守土复开疆……”
歌声嘹亮,传得很远。
星星之火,已经燎原。而这文化,就像火中的光,照亮前路,指引方向。
火在烧,文在化。这天下,终究要变个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