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员大会开完,根据地一片喜气。分地的分地,练兵的练兵,老百姓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可这好日子没过几天,唐云急匆匆来了。
“盟主,急报!”唐云脸色铁青,手里捏着几张纸,“‘鹰眼’从南昌、武昌、广州三地同时传回消息,清廷调集大军,要来剿咱们了!”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杨振华接过情报,一张张看。
第一张:江西巡抚蔡士英,调集江西绿营五万人,从南昌南下。
第二张:湖广总督祖泽润,调湖广绿营三万人,从湖南茶陵东进。
第三张:两广总督李率泰,调两广绿营一万人,从广东韶关北上。
第四张:福建水师五千人,从汀州西进,封锁赣江上游水路。
第五张:最要命的――满洲镶白旗都统鄂硕,率八旗精锐三万人,从武昌出发,直扑井冈山。
杨振华看完,把情报放在桌上:“十二万五千人。清廷这是下了血本了。”
罗大纲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来得正好!咱们正愁没仗打!”
陈近南皱眉:“十二万对咱们两万,六倍兵力。硬拼不行。”
赵铁柱盯着地图:“五路合围,这是要‘犁庭扫穴’,把咱们连根拔起。”
王夫之叹气:“刚开完大会,正要大干一场,清廷就来这一手。”
杨振华沉默了一会儿,问:“情报可靠吗?”
唐云点头:“‘鹰眼’三个独立渠道确认,消息可靠。清廷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必须剿灭咱们。”
“三个月……”杨振华走到地图前,“现在是四月初,也就是说,最晚七月初,清军就要打到井冈山。”
地图上,五个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井冈山。北边南昌,西边茶陵,南边韶关,东边汀州,中间武昌。井冈山就像被五只大手捏在中间。
“各路人马什么时候能到?”杨振华问。
唐云指着地图:“北路蔡士英,五万江西绿营,都是本地兵,熟悉地形,估计五月中旬就能到吉安。西路湖广绿营,三万人,六月初能到永新。南路两广绿营,一万人,山路难走,可能六月中到。东路福建水师,走水路快,五月底就能封锁赣江。中路鄂硕的八旗兵,全是骑兵,速度最快,五月底就能到。”
罗大纲算着:“那就是说,最早五月底,最晚六月中,咱们就要被包围。”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十二万大军压境,炎黄盟总兵力不到两万,还要分兵守各处。这仗怎么打?
陈青山说:“粮食弹药,撑三个月没问题。但要是被围死,补给就断了。”
周文谦说:“商贸线肯定要被切断。兴业商行的货,运不出去了。”
王老根和李二牛也在,两人脸色发白。王老根颤声说:“十二万……咱们才两万……这……这能打赢吗?”
李二牛咬牙:“打不赢也得打!大不了拼了!”
杨振华转过身,看着大家:“慌什么?清军十二万,咱们就必输无疑?当年红军在井冈山,国民党几次围剿,兵力悬殊更大,不都打赢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清军五路,看似声势浩大,但各有各的问题。”
“北路蔡士英,五万江西绿营,人数最多,但都是地方部队,战斗力不强。而且江西兵打江西人,士气不会高。”
“西路湖广绿营,三万人,从湖南来,人生地不熟。湖广兵骄横,看不起江西兵,和蔡士英肯定有矛盾。”
“南路两广绿营,一万人,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两广兵更不适应江西气候,夏天容易生病。”
“东路福建水师,五千人,只能在水上逞威风,上了岸就是废物。”
“中路鄂硕的八旗兵,三万精锐,确实厉害。但八旗兵骄狂,看不起绿营,和其他四路配合不会好。”
杨振华一条条分析,大家听着,脸色渐渐缓和。
“清军五路,各怀鬼胎,互不统属。咱们虽然人少,但上下齐心,地形熟悉。这就是咱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