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通宝发行一个月,赣南市面上,新钱渐渐多了起来。
老百姓开始还不敢用,怕花了没人要。但官府收税只收新钱,发饷也只发新钱,慢慢就流通开了。新钱厚实,做工好,比清廷那些薄如纸的制钱强多了。商人们也乐意收――在赣南地界,这可是硬通货。
就在赣南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北京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乾清宫里,康熙皇帝把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底下跪了一地大臣,大气不敢出。
“赣州失守,吉安援军全军覆没,赣南六县尽失!”康熙脸色铁青,“江西巡抚干什么吃的?提督干什么吃的?都该杀!”
一个老臣颤巍巍说:“皇上息怒。炎黄逆贼狡诈,据险而守,非寻常流寇可比……”
“非寻常流寇?”康熙冷笑,“那是什么?难道真要让他们坐大,再来一次三藩之乱?”
他站起来,踱了几步。
“传旨:江西巡抚革职查办,提督军前正法。另,任命鳌拜为‘定南大将军’,统领五万满八旗精锐,南下征剿。同时征调江西、湖南、福建三省绿营兵十五万。共计二十万大军,务必一举荡平赣南!”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鳌拜,满洲镶黄旗人,康熙初年的辅政大臣,后因专权被拘禁。如今重新起用,可见皇帝决心之大。
三天后,鳌拜领旨出京。
临行前,康熙亲自送行。
“鳌拜,此去务必小心。岳乐轻敌冒进,全军覆没。你不可重蹈覆辙。”
鳌拜跪地:“奴才明白。此次南下,定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绝不给逆贼可乘之机。”
“好。”康熙点头,“朕等你的捷报。”
鳌拜率五万八旗精锐,浩浩荡荡南下。
消息传到南昌,江西官员如释重负――终于来了个能打的。三省绿营兵也开始集结,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赣州这边,杨振华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鹰眼”的情报送来时,他正在看工贸部的报告。
“盟主,急报!”陈青山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北京任命鳌拜为定南大将军,率五万八旗精锐南下。同时征调三省绿营兵十五万,共计二十万大军,目标直指赣南。”
屋里顿时安静了。
王夫之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赵铁柱“腾”地站起来:“二十万?好大的手笔!”
杨振华接过情报,仔细看。
情报很详细:鳌拜的计划、行军路线、粮草储备、甚至将领名单,都有。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杨振华念着这几个字,“先巩固吉安、抚州防线,调集粮草,修建堡垒,秋后进兵……招抚诱降,分化内部……”
他抬起头:“看来,这个鳌拜不简单。吸取了岳乐的教训,不急着进攻,先站稳脚跟。”
“那咱们怎么办?”罗大纲问,“二十万大军,是咱们的七倍。”
杨振华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情报说,他们秋后进兵。”他指着地图,“现在是七月,秋后是九月。咱们有三个月的备战时间。”
“三个月,够干什么?”赵铁柱皱眉,“加固城防,储备粮草,训练新兵……但二十万大军,硬碰硬,咱们还是吃亏。”
“所以不能硬碰硬。”杨振华说,“要以攻为守。”
“以攻为守?”
“对。”杨振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清军现在在集结,粮草在运输,防线在修建。这个时候,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咱们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他看向众将:“赵铁柱!”
“在!”
“你带一万人,北上吉安。不攻城,只骚扰。烧粮草,断道路,袭扰运输队。记住,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明白!”
“罗大纲!”
“在!”
“你带八千人,东进抚州。同样,骚扰为主。清军修堡垒,你就去破坏。他们运粮草,你就去抢劫。”
“得令!”
“陈青山!”
“在!”
“你负责情报和反间。鳌拜不是要招抚诱降吗?咱们将计就计。派人混进清军,散布谣,制造矛盾。特别是绿营兵和八旗兵之间,要让他们互相猜忌。”
“是!”
杨振华又对王夫之说:“民政部抓紧储备粮草,加固城防。财政部保证军饷。工贸部加快生产,特别是武器。”
“明白!”
“还有,”杨振华补充,“发布动员令。告诉全赣南百姓,清廷二十万大军要来,要抢咱们的田地,要恢复旧租。要想保住好日子,就得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好!”王夫之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命令传下去,赣南机器开动起来。
赵铁柱率军北上,昼伏夜出,专挑清军薄弱处下手。
吉安城外,清军正在修建粮仓。赵铁柱半夜突袭,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等清军援兵赶到,炎黄军早已不见踪影。
运输队更惨。从南昌到吉安的路上,每隔几天就被劫一次。粮草被抢,车辆被毁,押运的绿营兵死的死,逃的逃。
吉安守将气得跳脚,派兵追剿。但炎黄军熟悉地形,往山里一钻,影都没了。等清军撤回,他们又出来活动。
罗大纲在抚州那边,也是如法炮制。
清军修堡垒,白天修,晚上就被拆。修了半个月,一个堡垒没建成。
粮草更不用说,能运到前线的,不到三成。
鳌拜在南昌大营,接到前线报告,眉头紧锁。
“逆贼狡诈,不与正面交战,专事骚扰。”他对副将说,“传令各军:加强护卫,粮队必须有五百人以上押运。修堡垒处,夜间加倍巡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