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纲站在远处山头,看着清军乱成一团。
“军长,咱们成功了!”副将兴奋地说。
但罗大纲脸上没有喜色:“清点伤亡。”
“咱们伤亡……三百多人,主要是被落石砸伤的。”
“不,我说的是第二军总伤亡。”
副将沉默片刻:“这三天,咱们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两千五百人。第二军……减员三分之一。”
罗大纲闭上眼睛。
一千二百条命,换清军一万多人。值吗?
从战果看,值。但从感情看,每一条命都重如泰山。
“撤往于都。”他睁开眼,“按计划,与赵铁柱会合。”
“是。”
第二军开始撤退。
而此时的清军大营,一片死寂。
鳌拜坐在帐中,一不发。帐下将领,个个低头。
一千重甲步兵,全没了。这是八旗的精华,是清军的脊梁。没了他们,以后的仗怎么打?
“大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说,“是否暂停进攻,等待援军?”
“不。”鳌拜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继续进攻。贼军虽然赢了这一仗,但伤亡也不小。他们撑不了多久。”
“可是粮草……”
“粮草问题,我会解决。”鳌拜说,“传令,从湖南调粮。另外,征调民夫,修复道路。”
“!
等众将退出,鳌拜独自坐在帐中,看着地图。
吉水,兴国,接下来是于都,然后是赣州。
每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但他不能退。这一退,朝廷不会饶他,皇上不会饶他。
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而此时,杨振华的第五军,又有了新目标。
“盟主,侦察兵回报,清军从湖南调运一批火药,走水路,三天后到赣江。”李虎说。
“多少?”
“大约五百桶,还有两百门新式火炮。”
杨振华眼睛一亮:“好家伙,这是鳌拜的老本了。端了它,清军半年内别想组织大规模进攻。”
“怎么打?”
“他们在水上,咱们在岸上。”杨振华说,“找一处江面窄、水流急的地方,设伏。”
“赣江十八滩,最险的是‘鬼见愁’滩。”李虎说,“那里江面仅三十丈,两岸悬崖,水流湍急。船到那里,必须拉纤慢行。”
“就那里。”杨振华拍板,“准备火药,等船队到了,炸山断江。”
“炸山?”
“对,炸塌悬崖,用落石堵住江面。船过不去,也退不回,就成了活靶子。”
“妙!”李虎竖起大拇指。
计划开始准备。
而于都那边,赵铁柱已经率第一军残部赶到,与罗大纲会合。
“老罗,听说你干了一票大的?”赵铁柱拍罗大纲肩膀。
罗大纲苦笑:“代价也不小。第二军减员三分之一,很多都是老兵。”
“清军更惨。”赵铁柱说,“重甲步兵没了,鳌拜该哭了。”
“于都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好了。”赵铁柱说,“于都城小,但城墙坚固。王夫之派人送来了一批新式手雷,威力比之前的大一倍。”
“能守多久?”
“至少一个月。”赵铁柱说,“但前提是粮草充足。于都存粮不多,只够十天。”
“十天……”罗大纲皱眉,“盟主那边有消息吗?”
“有。”赵铁柱压低声音,“盟主准备端掉清军一批重要物资。如果成功,清军攻势必然放缓。”
“但愿如此。”
两人站在于都城头,看着北方。
清军正在集结,准备下一波进攻。
而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赣江上酝酿。
杨振华的第五军,已经埋伏在鬼见愁滩两侧悬崖上。
五百桶火药,分装在一百艘船上,由三千绿营兵押运。船队缓缓驶入赣江最险的一段。
“准备。”杨振华低声说。
士兵们握紧引线。
船队进入伏击圈。
“点火!”
引线点燃。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爆炸,两侧悬崖崩塌,巨石如雨落下,砸向江面。
船队大乱。
“放箭!”杨振华下令。
火箭如蝗,射向船队。
火药桶被点燃,发生连环爆炸。
轰!!!!!!!!!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整个江面变成一片火海。
三百艘船,五百桶火药,两百门火炮,全部葬身火海。
押运的三千绿营兵,死伤殆尽。
消息传到清军大营,鳌拜一口血喷出来。
“杨――振――华!”
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粮草不足,火药尽毁,重甲步兵全灭。
这一仗,还怎么打?
但他不知道,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炎黄军的反击,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