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改革刚铺开,经济新政又来了。
这天上午,政务院贴出告示,赣州城四个城门各贴一张。老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大声念,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
“货币改革:发行‘华元’纸币,一两银子换一块钱!”
“啥?纸能当钱用?”
“告示说了,有白银担保,随时能换!”
“还铸铜钱,叫‘共和通宝’!”
“税收、俸禄都用华元,以后不用扛着银子交税了!”
人群议论纷纷,有说好的,有怀疑的。
下午,总统府召开经济会议。
杨振华、王夫之、顾炎武,还有新上任的财政部长――原徽商首领程启山,四人围坐。
“程部长,”杨振华开门见山,“华元发行,最关键的是信用。老百姓信不信这张纸?”
程启山五十来岁,精瘦干练:“总统放心。咱们先在赣州城试点:第一,国库白银公开,让百姓看见真金白银;第二,官府收税只收华元,发俸禄也只发华元;第三,城里有信誉的商铺,带头用华元交易。”
“好!”杨振华点头,“土地政策呢?”
王夫之接话:“赣南十七县,土地丈量已完成八成。按您说的,颁发‘土地使用证’,三十年不变。农民拿到证,都说心里踏实了。”
“国家土地银行办得怎样?”
“已设总行,各县设分行。”顾炎武说,“农民可抵押土地贷款,年息五分――比地主放贷低一半还多。”
杨振华想了想:“要简化手续,让农民借得到、还得起。记住,咱们办银行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百姓渡过难关。”
“明白。”
“工商业扶持这块,”杨振华转向程启山,“《专利法》草案我看过了,再加一条:凡有发明创造,经鉴定有用,官府给奖励――最少一百华元。”
“好!”
“工商银行的贷款,重点扶持三类:一是军需相关,如铁匠铺、火药坊;二是民生必需,如纺织、制盐;三是新技术,如改进农具、水利。”
程启山一一记下。
最后是外贸:“葡萄牙商人到了吗?”
“到了,住在驿馆。”顾炎武说,“他们带了两船硝石、硫磺,想要瓷器、茶叶。”
“好好谈。”杨振华说,“咱们急需军需物资,价格可以优惠,但必须用华元结算――这是建立货币信用的好机会。”
“是!”
新政推行,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是华元发行。
第一天,赣州城“华元兑换处”排起长队。老百姓拿着银子、铜钱来换,将信将疑。
“这纸……真能花?”
柜台伙计拍胸脯:“随时来换银子!总统担保!”
一个老汉换了十华元,去米店买米。
“收华元吗?”
米店掌柜犹豫――他也刚拿到华元,心里没底。
正巧程启山巡查到此,掏出银子:“老伯,我跟你换。你这十华元,我出十两银子买!”
老汉愣了:“您这是……”
“我是财政部长程启山。”他大声说,“华元是我发行的,我第一个信!”
围观百姓哗然。
老汉把华元递给程启山,接过银子,手都在抖。
程启山转身对米店掌柜说:“从今天起,你这店收华元,我保证你能用华元进货、交税。若换不出银子,找我程启山!”
掌柜一咬牙:“收!华元收!”
这事传开,华元信用立起来了。
土地银行却遇了麻烦。
兴国县,农民刘老四想贷款买耕牛,去银行办手续。
“要保人?还要地契抵押?”刘老四懵了,“我就想借五华元……”
银行职员耐心解释:“这是规矩,怕您还不上。”
“可我那地……刚拿到证,舍不得抵押啊!”
正僵持,杨振华下乡视察到此。
问明情况,他对银行职员说:“规矩要改。小额贷款,有村里担保就行;超过二十华元,再要抵押。”
又对刘老四说:“老伯,我给您担保。这五华元,您先拿着买牛,秋收后还。”
刘老四扑通跪下:“总统……这怎么使得!”
“快起来。”杨振华扶起他,“银行是帮百姓的,不是卡百姓的。这事怪我,没把规矩定好。”
回城后,他立刻修改贷款条例:十华元以下,村长担保即可;十至五十华元,需两人联保;五十以上,才要抵押。
农民贷款,终于顺畅了。
工商银行刚开业,就来了个怪人。
此人叫徐铁头,是个铁匠,捧着一把火铳求见程启山。
“部长请看,”徐铁头眼睛发亮,“我这火铳,装药快,打得准!”
程启山细看:这火铳确实不同,枪管加长,有简易照门,装药口也改了设计。
“你想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