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个作坊,专门造这种火铳!”徐铁头说,“可我没钱,没抵押……”
程启山想起《专利法》:“你这改进,可申请专利。若通过,官府给奖励,还能优先贷款。”
三天后,专利评审会召开。
杨振华亲自参加。
徐铁头演示火铳:装药时间缩短一半,三十步外能打中靶心。
“好!”杨振华拍案,“这改进实用!奖励二百华元,另贷五百华元,年息三分!”
徐铁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消息传开,工匠们沸腾了――原来搞发明真能赚钱!
葡萄牙商人的谈判,却陷入僵局。
葡萄牙代表叫费尔南多,红头发,高鼻子,开口就要高价。
“硝石一担,五十两银子。”
顾炎武摇头:“太贵。市价不过三十两。”
“这是军需品!”费尔南多耸肩,“你们急需,不是吗?”
程启山插话:“我们可以用瓷器、茶叶换。但价格必须公道。”
“瓷器?你们现在能烧出好瓷器?”费尔南多不信――战乱多年,景德镇早已衰败。
杨振华笑了:“带费尔南多先生去窑厂看看。”
窑厂在城郊,十座新窑冒着烟。
工匠们正烧制青花瓷――胎质细腻,釉色莹润,画工精美。
费尔南多眼睛直了:“这……这品质,不输战前!”
“何止不输,”杨振华说,“我们改进了配方,成品率更高。这样的瓷器,一船换你三船硝石,如何?”
费尔南多盘算:欧洲瓷器价格高昂,这买卖划算。
“但必须用华元结算。”杨振华补充。
“华元?”费尔南多皱眉,“我没见过这种货币。”
“你可以用华元在我们这买茶叶、丝绸,运回欧洲利润更大。”程启山说,“而且华元兑换白银,随时可以。”
费尔南多犹豫。
杨振华加码:“若你用华元结算,瓷器价格再降一成。”
“成交!”
协议签订:葡萄牙每年供应硝石五千担、硫磺三千担、铁料一万担;华夏共和国出口瓷器、茶叶、丝绸,全部用华元结算。
这是华元第一次国际交易。
新政推行一个月,效果初显。
赣州城集市,华元已普遍使用。小贩吆喝:“收华元!收华元!”
土地银行放出贷款三千笔,农民买了耕牛、农具,春耕顺利。
工商银行扶持作坊五十余家,铁器、布匹、陶瓷产量大增。
专利局收到申请三十多件――从改良犁具到新式织机,百姓的智慧被激发了。
这天夜里,杨振华查看账目。
王夫之进来:“总统,有好消息:本月税收,折合华元十五万,比上月增三成!”
“哦?”
“华元流通,交易活跃,税基扩大了。”王夫之说,“而且百姓愿意用华元交税――比运银子方便多了。”
杨振华欣慰:“经济活了,政权才稳。”
“还有,”王夫之压低声音,“清廷那边有动静。听说咱们发行华元,他们也在筹备发‘大清宝钞’,想跟咱们打经济战。”
杨振华冷笑:“纸币靠的是信用,不是印得多。清廷横征暴敛,百姓会信他们的宝钞?”
“那倒是。”
窗外,赣州城灯火点点。
新开的作坊还在赶工,窑厂的火光映红半边天。
集市虽已收摊,但空气中还留着烟火气――那是生机勃勃的味道。
杨振华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
军事改革强军,经济改革富民。
两手都要硬,共和国才能立得住。
三个月。
清军还有两个月就到。
但现在的赣南,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赣南了。
百姓手里有地,口袋有钱,心里有盼头。
这样的地方,守得住。
杨振华相信,只要给百姓好日子过,百姓就会用生命捍卫这个好日子。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夜更深了。
总统府的灯还亮着。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水利要修,道路要铺,学堂要建……
但这个新生的共和国,正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未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