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出赣州,走的是山路。
赵铁柱骑在马上,对刘体纯说:“老刘,你说鄂罗塞臣会怎么打?”
刘体纯是李自成旧部,身经百战:“满洲将领,大多骄横。岳乐刚吃了败仗,鄂罗塞臣肯定想找回面子。我猜他会主动出击,在野战中跟咱们决战。”
“有道理。”赵铁柱点头,“那咱们就成全他。”
探马来报:“军长,吉安清军出城了!两万大军,正向南开来!”
“好!”赵铁柱大笑,“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在吉水以南平原列阵!”
“军长,平原作战,清军骑兵厉害啊。”第三军军长李来亨有些担心。
“怕什么?”赵铁柱说,“总统教过咱们空心方阵,专克骑兵。这次就让满洲鞑子尝尝厉害!”
五月十八日,吉水以南平原。
两军相遇。
清军阵前,鄂罗塞臣一身亮银甲,手持长刀,威风凛凛。
他望着对面的共和军,冷笑:“就这三万多人?也敢北伐?”
副将提醒:“将军,炎黄军有火炮,岳乐就是吃了火炮的亏。”
“岳乐是岳乐,我是我!”鄂罗塞臣不屑,“平原作战,骑兵为王。咱们有五千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冲垮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鄂罗塞臣挥手,“传令,骑兵准备冲锋!步兵跟进!一战击溃贼军!”
清军阵中,战鼓擂响。
五千骑兵缓缓出阵,马匹嘶鸣,刀光闪闪。
共和军这边,赵铁柱也在观察敌阵。
“果然是骑兵冲锋。”他对刘体纯说,“按计划,布空心方阵!”
“是!”
命令下达,共和军迅速变阵。
三个步兵方阵,呈品字形排列。每个方阵四边,士兵面向外,燧发枪上膛。方阵中间是炮兵,三十门火炮已经架好。
这是杨振华根据欧洲战术改良的“空心方阵”,专克骑兵冲锋。
“炮兵准备!”赵铁柱下令,“等骑兵进入射程,先轰他几轮!”
“是!”
清军骑兵开始加速。
五千匹战马奔腾,大地震动。
鄂罗塞臣在后方观战,信心满满:“看吧,一个冲锋就垮!”
骑兵进入火炮射程。
“放!”
三十门火炮齐鸣,实心炮弹呼啸而出,砸进骑兵队伍。
“轰!轰轰!”
人仰马翻。一发炮弹能打穿一整列骑兵,血肉横飞。
但清军骑兵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第二轮,放!”
又是一轮炮击。
骑兵损失惨重,但已经冲到方阵前三百步。
“燧发枪队,准备!”方阵指挥官高喊。
第一排士兵举枪。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冲在最前的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冲。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燧发枪轮射,火力持续不断。清军骑兵冲到方阵前一百步时,已经损失过半。
剩下的骑兵终于冲到方阵前,但面对密密麻麻的刺刀,马匹受惊,不敢撞上去。
“刺!”
长矛手从方阵中刺出,将骑兵挑落马下。
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
鄂罗塞臣脸色难看:“再冲!步兵跟上!”
清军重整旗鼓,骑兵再次冲锋,这次后面跟着一万步兵。
赵铁柱见状,下令:“炮兵换霰弹!专打步兵!”
火炮装填霰弹――一种装满铁珠的炮弹,专门杀伤人员。
“放!”
霰弹在空中爆炸,铁珠如雨点般洒向清军步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清军还在前进。
燧发枪再次开火。
平原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
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清军损失已经超过五千。
鄂罗塞臣眼睛红了:“不可能!贼军怎么这么能打?”
副将劝道:“将军,撤吧,守城还有希望。”
“撤?”鄂罗塞臣怒吼,“我满洲勇士,岂能败给汉人?亲兵队,跟我冲!”
他亲自率领最后两千骑兵,发起第三次冲锋。
共和军方阵中,士兵们已经疲惫,弹药也不多了。
“军长,清军又冲上来了!”
赵铁柱咬牙:“顶住!特种队该动手了!”
他说的特种队,是陈三的小队。战斗开始前,赵铁柱就派他们绕到清军后方,袭击辎重。
现在,该他们出场了。
清军后方,辎重营地。
守军只有五百人,大部分都上前线了。
陈三带着特种队,悄悄摸近。
“队长,烧哪个?”
“全烧。”陈三说,“粮草、弹药、帐篷,能烧的都烧了。”
“那守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