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尔哈朗在城外十里扎营,登高观察。
南昌城确实坚固,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
“王爷,强攻伤亡太大。”图海说,“不如围困?叛军粮草有限,困他几个月,不攻自破。”
“围困?”济尔哈朗想了想,“可以,但咱们粮草也不多。二十万大军,一天消耗巨大。必须速战速决。”
“那……”
“明日渡江,水陆并进,四面围攻!”济尔哈朗下令,“本王就不信,二十万大军拿不下一个南昌!”
“是!”
当晚,清军大营灯火通明,准备渡江器材。
南昌城头,杨振华也在观察清军大营。
“总统,清军在准备渡江了。”程启山说。
“好。”杨振华点头,“按计划,半渡而击。水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五十艘战船,都装了火炮和火油。”
“赵铁柱到哪了?”
“西路军已经抵达新建,离南昌三十里。隐蔽得很好,清军没发现。”
“好。”杨振华望着江对岸的清军大营,“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总统,这一仗……”
“这一仗必须赢。”杨振华说,“赢了,江西就稳了,共和国就站稳脚跟了。输了……咱们就没有退路了。”
程启山沉默片刻,说:“总统,咱们不会输。十万将士,百万百姓,都在看着咱们。这一仗,必须赢。”
“对,必须赢。”
夜色渐深,江风渐冷。
南昌城内外,数十万人都在等待明天的太阳。
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将是一场决定江西命运的大战。
胜,则共和国兴。
败,则革命火种灭。
没有第三条路。
杨振华握紧剑柄,望着东方。
天,快亮了。
新建,西路军大营。
赵铁柱也在观察清军大营。
“军长,清军明天渡江,咱们什么时候出击?”刘体纯问。
“等清军渡到一半。”赵铁柱说,“总统说了,半渡而击。到时候清军前军已过江,后军还在江上,首尾不能相顾,正是咱们出击的好时机。”
“可清军有二十万,咱们只有三万……”
“三万够了。”赵铁柱说,“打仗不在人多,在时机。时机对了,三万也能破二十万。”
“军长说得对。”李来亨说,“当年闯王以少胜多的仗,打得还少吗?”
“对!”赵铁柱拍案,“传令全军,好好休息,明天决战!”
“是!”
众将散去,赵铁柱独自站在营外,望着南昌方向。
“总统,这一仗,咱们一定能赢。”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仿佛在向远方的杨振华承诺。
这一仗,必须赢。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活着的百姓,为了那个还没实现的共和国。
必须赢。
夜风吹过,带来江水的湿气。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黎明,等待厮杀,等待那个未知的结果。
但无论结果如何,历史都将记住这一天。
记住在赣江之畔,有一群人,为了一个梦想,与二十万大军决战。
他们或许会死,但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流传。
这就是革命。
残酷,悲壮,但充满希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