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梁提督要跑,扔下咱们不管!”
谣越传越凶,军心开始动摇。
梁化凤气得拍桌子:“查!给我查!谁在散布谣!”
可查不出来。
陈石头的人混在百姓里,穿的是老百姓衣服,说的是安庆本地话,上哪查去?
第三天,更严重的事发生了――军械库爆炸了。
轰隆一声,半个库房没了。
虽然没伤多少人,但火药没了,炮弹没了,枪也毁了不少。
梁化凤这才意识到,城里进了奸细。
“封城!挨家挨户搜!”他下令。
可安庆城几十万人,搜一百个奸细,跟大海捞针一样。
池州这边,华军打得顺利。
池州守军只有五千,而且不是精锐。
王佐的第三军一个冲锋,就攻上了城墙。
守将还算硬气,战死了。
池州拿下,只用了两天。
杨振华进城,立刻布置下一步:“第四军守池州,第五军跟我,往安庆侧后移动。”
“总统,梁化凤会不会派兵来救?”王佐问。
“会。”杨振华说,“但他不敢派太多,因为要防江对岸的佯攻部队。我估计,最多派一万。”
“一万对咱们三万,优势在我。”
“不止。”杨振华笑,“还有义军呢。”
确实,安徽的反清义军行动了。
他们熟悉地形,神出鬼没。
清军的粮队,今天被劫一支,明天被劫一支。
从南京来的援兵,走到半路,山路被挖断了,桥梁被炸毁了,走一步停三步。
从武昌来的援兵更惨,刚进安徽地界,就遭到伏击,死伤惨重,只好退回湖北。
梁化凤的援兵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安庆城里,梁化凤焦头烂额。
援兵不来,城里奸细捣乱,城外华军威胁侧后。
“提督大人,池州丢了。”副将报告。
“知道了。”梁化凤揉着太阳穴,“华军现在到哪了?”
“离安庆不到五十里。”
“江对岸的华军呢?”
“还在,没动。”
梁化凤看着地图,忽然明白了。
“好一个杨振华……”他苦笑,“佯攻部队牵制我主力,主力绕道威胁侧后,奸细扰乱内部,义军断我后路。这是四面楚歌啊。”
“大人,怎么办?”
梁化凤沉默良久:“分兵。”
“分兵?”
“对。”他说,“留三万守安庆,我带三万出城,去迎战杨振华的主力。不能让他合围安庆。”
“可江对岸的华军要是渡江……”
“顾不上了。”梁化凤说,“赌一把。赌江防营能守住江面。”
命令传下去,清军开始调动。
可这一调动,漏洞就出来了。
江防营本来有两万人,分出一万给梁化凤带走,只剩一万守江。
对岸的华军佯攻部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杨振华接到情报,笑了。
“梁化凤出城了?”
“是,带了三万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好。”杨振华说,“告诉江对岸的部队,准备渡江。梁化凤一分兵,江防就弱了。趁这个机会,强渡长江,拿下安庆!”
“那梁化凤的三万人怎么办?”
“我亲自对付。”杨振华说,“王佐,你带第三军,去迎战梁化凤。不用打赢,拖住就行。等江对岸的部队拿下安庆,梁化凤就成了无根之木,不战自溃。”
“是!”
计划定了,各自行动。
长江北岸,华军的佯攻部队开始准备渡江。
南岸,杨振华带着第五军,迎战梁化凤。
安徽战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谁赢,谁就掌握了江南的主动权。
杨振华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那是梁化凤的军队。
三万对三万,势均力敌。
但他有信心赢。
因为他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
为百姓,为天下。
而梁化凤的兵,为皇帝,为朝廷。
这不一样。
很不一样。
他拔出指挥刀,指向远方。
“准备战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