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会答应吗？”

“他比咱们还难。”杨振华说，“清军两面夹击，他撑不了多久。咱们跟他结盟，是互相帮忙。”

“明白了。”

唐云退下后，杨振华又拿起战报看。

杰书退兵了，但清军主力还在。康熙不会善罢甘休，等准格尔的叛乱平定，清军一定会卷土重来。

华国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可时间从哪里来？

北京，紫禁城。

康熙看着战报，脸色阴沉。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把战报摔在地上：“十二万大军，打不下一个九江！***三万人，全军覆没！郑成功在东南闹事，准格尔在北方叛乱！朕养你们这些臣子，有什么用！”

大殿里，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皇上息怒。”索额图硬着头皮说，“杰书王爷虽然没拿下九江，但也重创了华军。华军伤亡惨重，短期内无力北进。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平定准格尔叛乱，再图南下。”

康熙冷冷看他一眼：“你说得轻巧。钱呢？粮呢？兵呢？”

户部尚书颤声说：“皇上，国库……空了。连年用兵，开销太大。各省税收又收不上来，特别是南方……”

“收不上来就加税！”康熙怒道，“告诉那些汉官，谁收不上税，谁就滚蛋！”

“可是皇上，再加税，百姓就要反了……”

“谋反？”康熙冷笑，“那就镇压！朕就不信，大清百万大军，还镇压不了几个乱民！”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大清的日子也不好过。

连年战争，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八旗兵腐化堕落，绿营兵士气低落。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可又不能不打。

华国就像一颗毒瘤，不切除，迟早要命。

“传旨，”康熙深吸一口气，“命杰书分兵五万，北上平定准格尔。其余部队，退守安庆，休整补充。告诉杰书，给他半年时间，半年后，必须拿下武昌。”

“

“还有，派人去福建，告诉尚可喜、耿继茂，加紧进攻郑成功。郑成功一灭，东南就稳了。”

“

百官退下后，康熙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他才二十岁，亲政不到三年，就遇到这么多事。

有时候，他真觉得累。

可他是皇帝，是大清的天子，再累也得撑下去。

“华国……杨振华……”他喃喃自语，“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长江两岸，暂时平静了。

清军退到安庆，华军退守九江、武昌。双方隔着长江对峙，谁也不敢轻易过江。

可这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华国这边，杨振华忙着整顿内政，恢复生产，筹集粮饷。他知道，清军一定会再来，而且再来的时候，攻势会更猛。

清国那边，康熙忙着平定准格尔叛乱，整顿朝政，积蓄力量。他也知道，华国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办法壮大。

双方都在抢时间。

谁恢复得快，谁就能赢得下一场战争。

武昌城里，杨振华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总统，在想什么？”罗大纲走过来。他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

“在想，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杨振华说。

罗大纲沉默了一会儿：“总统，你说，咱们能赢吗？”

“能。”杨振华斩钉截铁，“一定能。”

“为什么？”

“因为咱们是为百姓打仗。”杨振华转过身，看着他，“清军是为皇帝打仗。百姓支持谁，谁就能赢。”

罗大纲想了想，点点头。

是啊，九江能守住，不就是因为百姓支持吗？老人上城墙助威，女人送饭送水，孩子搬运物资。没有百姓，九江早破了。

“可是总统，百姓也快撑不住了。”罗大纲低声说，“我回武昌这一路，看到好多田地荒了，好多人家没饭吃。再打下去，百姓也要反了。”

杨振华心里一痛。

他知道罗大纲说得对。战争，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所以，咱们要尽快结束战争。”他说，“但不是投降，是打赢。只有打赢了，天下太平了，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怎么打赢？”

“发展生产，壮大实力。”杨振华说，“等咱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就北伐，直捣北京。到时候，清廷一灭，天下就太平了。”

罗大纲看着杨振华，忽然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总统，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天下的希望。

这担子，太重了。

“总统，你放心。”他说，“我罗大纲这条命，就交给华国了。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杨振华拍拍他的肩：“好好养伤。仗，还有得打。”

夕阳西下，长江水滚滚东流。

暂时的平静，不会太久。

下一场大战，已经在酝酿中了。

而这场战争的胜负，将决定天下的命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