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武昌。
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赵奎带着三百人,黑衣蒙面,冲进城门。
守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赵奎得意,直奔议会大厦。
大厦里,灯火通明。
议员们“正在开会”,吵吵嚷嚷。
赵奎冲进去,举刀:“都不许动!奉张公之命,还政于明!”
议员们“吓呆了”。
张世荣从后堂走出来,穿着明朝官服,一脸肃穆。
“诸位,杨振华篡国,今日拨乱反正。我已联络大明忠臣,清军亦来相助……”
话没说完,灯灭了。
一片漆黑。
然后,灯又亮了。
但举火把的,是唐云。
他站在二楼,俯视下面。
“张公,戏演完了?”唐云笑。
张世荣脸色煞白。
四周,涌出无数士兵,枪口对着赵奎的人。
“你……你不是在……”赵奎结巴。
“在哪儿?在等你?”唐云走下楼梯,“刘彪已经抓了。你安排在总统府卫队的人,也抓了。城头点火?点啊,我帮你点了。”
话音刚落,城头真的起火了。
但不是信号,是烽火。
火光中,城外传来喊杀声。
清军五千骑兵,见火起,冲锋而来。
可冲到城下,城门突然关了。
城墙上,火炮齐鸣。
不是空炮,是真炮。
清军被打懵了,掉头就跑。
但后路被华国伏兵截住。
五千骑兵,成了瓮中之鳖。
议会大厦里,张世荣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赵奎想拼命,被士兵按倒。
其他保守党议员,一个个被揪出来,捆上。
唐云走到张世荣面前:“张公,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读出个勾结清廷?”
张世荣抬头,老泪纵横:“我……我是为了大明……”
“大明早亡了。”唐云说,“你为了个死人,要活人陪葬?”
张世荣无。
“带下去。”
士兵拖走张世荣,他忽然喊:“杨振华呢?我要见他!”
“总统在湖南。”唐云说,“不过,他给你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张先生,你的大明在书里,我的华夏在人间。书里的,供着就好。人间的,得好好活。’”
张世荣怔住,然后大笑,笑出眼泪。
疯了。
天亮,武昌城恢复平静。
百姓起床,发现街上多了兵,但秩序井然。
“昨晚咋了?”
“听说抓了奸细。”
“清军来了,被打跑了!”
“我的天……”
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段子。
“……那张世荣,前朝遗老,心怀鬼胎,勾结清廷,欲献我武昌。岂料唐将军神机妙算,将计就计,瓮中捉鳖!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听客们拍手叫好。
十天后,杨振华回武昌。
议会召开特别会议。
保守党议员,抓的抓,逃的逃,剩下的瑟瑟发抖。
杨振华上台,没提叛乱,只说新政。
“国家要进步,总有人舍不得旧东西。舍不得,可以商量,可以辩。但勾结外敌,不行。”
台下肃静。
“从今天起,保守党解散。”杨振华说,“但愿意留下的,可以以个人身份参政。前提是:守宪法,护国家。”
几个老议员,低头抹泪。
不是伤心,是惭愧。
张世荣在牢里,写了封信,给杨振华。
信很长,从洪武开国,写到崇祯上吊。
最后一句:“吾道穷矣,君道昌之。愿君善待华夏,勿负苍生。”
写完,悬梁自尽。
杨振华收到信,看了很久。
“厚葬。”他说,“以士人之礼。”
“总统,他可是叛贼……”唐云说。
“他是个读书人。”杨振华说,“读错了书,走错了路,但没忘自己是汉人。清廷许他高官厚禄,他没要,他要的是‘大明’。虽然那个大明,早没了。”
唐云默然。
叛乱平息,清军败退。
武昌城,好像更稳了。
百姓觉得,总统在,天塌不下来。
商人觉得,乱党清了,生意更好做。
连学堂里的孩子,都听说这事,问先生:“为什么有人要勾结清廷?”
先生说:“因为有些人,活在过去。”
“过去不好吗?”
“过去有好有坏。”先生说,“但人得往前看。”
孩子似懂非懂。
但先生知道,他们这一代,会懂的。
杨振华站在城头,看武昌烟火。
唐云站在旁边。
“总统,清军这次吃了亏,不会罢休。”
“我知道。”杨振华说,“所以,咱们得更强。”
“怎么强?”
“办工厂,练新军,开学堂。”杨振华说,“让百姓富,让兵能打,让孩子有希望。这样,才没人敢来犯。”
唐云点头。
风吹过,城头的火把,噼啪响。
那场火,烧掉了阴谋,也烧出了新路。
路还长。
但火光在,就能看清。
看清了,就走得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