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艘小船,载着五百陆战队员,冲向沈家门滩头。
滩头有清军防守,但人不多,几十个老弱兵。
“放箭!”清军把总喊。
箭矢稀稀拉拉。
李大海第一个跳下船,水没到腰。他举枪:“射击!”
陆战队员在齐腰深的水里开枪,虽然准头差,但火力猛。
清军哪见过这阵势?掉头就跑。
滩头占领。
“建立防线!工兵,清理滩头障碍!”
陆战队员迅速构筑简易工事。后续小船运来火炮――轻便的六磅炮,拆开运,滩头组装。
一个时辰后,十门炮架好了。
“目标,炮台!”李大海指着山上的清军炮台。
炮击开始。
清军炮台还击,但火炮老旧,打不准。
一枚***落在炮台里,炸翻了一门炮。
清军崩溃了,弃台而逃。
“信号!”李大海对通讯兵喊。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海上的施琅看到信号:“全军进港!”
舰队驶入舟山港。
港内还有几艘清军船,试图抵抗,但很快被***解决。
吴得水见大势已去,乘小船逃跑,被华国快艇追上,俘虏。
三日,舟山主岛全部攻克。
清军投降两千人,缴获战船三十艘――虽然旧,但修修还能用。
施琅登上清军主炮台,俯瞰全港。
港口宽阔,水深,能停大船。四周有山屏障,易守难攻。
“好地方。”他说,“就在这里建军港。”
李大海浑身湿透,但精神抖擞:“将军,陆战队完成任务!”
施琅拍拍他肩膀:“打得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国第一支海军陆战队,驻守舟山。”
捷报传回武昌。
杨振华正在看蒸汽机改进报告,唐云冲进来:“总统,舟山拿下了!”
“好!”杨振华站起来,“伤亡如何?”
“我军沉船两艘,伤五艘,阵亡八十七人,伤两百余。清军损失惨重,俘虏两千。”
“施琅用***了?”
“用了,效果奇佳。清军木船,一炸就毁。”
杨振华走到地图前,在舟山位置插上一面小红旗。
“有了舟山,咱们的海军才算真正入海。通知施琅,立即修建军港,要能驻泊百艘战舰,要有修船厂,要有炮台防御。”
“是!”
舟山岛上,热火朝天。
俘虏的清军水兵,愿意留下的,改编为华国水兵;想回家的,发给路费遣散。
吴得水被带到施琅面前。
“吴参将,久仰。”施琅说,“当年你跟着郑芝龙,也是海上一条好汉,怎么降清了?”
吴得水低头:“大势所趋……”
“现在大势变了。”施琅说,“华国要建强大海军,需要懂海的人。你愿不愿意留下?”
吴得水抬头,不敢相信。
“我……我是降将……”
“我也是降将。”施琅说,“总统用人,看本事,看出身。你熟悉东海,熟悉舟山,留下帮忙建港,戴罪立功。”
吴得水眼眶红了,单膝跪地:“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军港建设开始。
从九江调来工匠,从福建招来船工。
修船厂、仓库、营房、炮台,一一修建。
“长江一号”也来了,作为通讯船,往返舟山和九江。
陈启明在舟山建了个简易实验室,继续改进蒸汽机。他发现,海水腐蚀严重,蒸汽机的铜件容易生锈,得研究防锈的办法。
林阿福带着徒弟,改造缴获的清军战船。旧船换新炮,加固船身,也能用。
八月,舟山军港初具规模。
杨振华亲自来视察。
看到港内停泊的数十艘战舰,看到新建的炮台,看到忙碌的船厂,他满意点头。
“施琅,干得好。”
“总统,这才开始。”施琅说,“有了舟山,咱们可以控制东海商路,保护商船,打击海盗。清廷水师敢来,就叫他有来无回。”
杨振华登上炮台,远眺大海。
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当年郑和下西洋,就是从这附近出发的。”他说,“后来海禁,咱们自己锁了自己。现在,咱们又要出海了。”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
这味道,和长江的淡水味不同,更野,更阔。
“五年计划,完成第一步了。”杨振华说,“但路还长。舟山是前哨,不是终点。”
“明白。”施琅说,“下一步,控制整个东海,然后南洋,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只见那施琅将军指挥若定,***如雨点般落下,清军木船灰飞烟灭!李大海团长率陆战队奋勇登陆,三日攻克舟山岛!这正是:舟山一战定东海,铁甲舰队列阵来。从今商路无阻碍,华国水师威名扬!”
听客们听得热血沸腾,茶钱扔得更多了。
他们不知道海战多惨烈。
但他们知道,华国有了海港,货能更安全地出海了。
这就够了。
舟山军港,夜晚。
灯塔亮起,光芒照出很远。
港内战舰静静停泊,像沉睡的巨兽。
哨兵在炮台上巡逻,警惕地望着黑暗的海面。
远处,渔火点点。
老渔民周老大对新收的徒弟说:“以后打渔,放心往远海走。有咱们海军护着,什么海盗都不敢来。”
徒弟问:“师父,海军真那么厉害?”
“厉害。”周老大说,“我亲眼见的,那炮弹会开花,一炸一片。”
海风吹过,灯塔光扫过海面。
这光,要照得更远。
照到南洋,照到西洋。
照到华国的船,走到哪,亮到哪的那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