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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抓到你了[无限] > 80-85

80-85

“…犯故意sharen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闷响回荡在沉默的法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窒息。

谢廷渊沉默地低头,没有看出席的楚愿。

戴在双手上的银色手铐,泛着光,像圆环的镜子。

…很快,就会结束了。

证人席上,响起低低的啜泣,果汁店的邹奶奶擦了擦泪,她的孙子邹容,搀扶起她。

邹容压住几乎要往上翘的嘴角,眼睛满意地弯起,扶着奶奶从容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向外走,一眼都没必要再看落败的死囚犯。

等扶着奶奶一起坐上车,邹容习惯性地将手放进口袋,指尖却突然一空。

口袋里……空了!

邹容皱眉,低头仔细查看,每一个衣服口袋,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他永远贴身携带的“俄罗斯套娃”,s级往事可追,不见了!

*

深夜,监狱里。

死刑犯的单人囚室,只有高处一扇铁窗,漏下些许冰冷月光。

谢廷渊坐在坚硬的板铺上,抬头看被铁窗切割的月亮。

明月共此时,他沉默地凝望着,仿佛能透过天穹,看到另一重时空。

手在身侧微微一动,探进囚服口袋,握住了一个小东西。

你已使用a级道具:探囊取物,偷盗成功!

口袋里躺着一个小小的俄罗斯套娃:s级往事可追

谢廷渊面无表情地收拢手指,将娃娃紧紧攥在掌心,默默读秒:

235957、58、59……

月光下的铁窗,反射出模糊的微光,像一长排扭曲的镜子。

零点,谢廷渊坐在了他的[镜]中。

柔软的床垫,是楚愿的卧室。

床头摊着那个文件夹,好几张纸铺开,谢廷渊翻了翻,发现一张明显多了不是自己的字迹,在寄生道具那一页里写着:

“左明宇…rashid拉希德……”

字写得很漂亮,像楚愿。

书柜里原本放着文件夹的地方,那个投影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机了:

一束怪离的光投射出来——

没有犹豫,谢廷渊拿出口袋里的小套娃往事可追,放进光里。

“滋滋……”

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像信号不良的声响,小套娃在光束中开始分解,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的彩色像素点。

一个像素,接着一个像素点,被光束捕获、卷走,沿着无形的光路逆向流动,消失在投影仪的镜头深处。

*

“…滋滋。

楚愿坐在[镜]中的卧室,听见电流般的声响。

投影仪的光束中,出现一个像素、接着一个像素。

无数闪烁的彩色光点迅速堆叠、成型,组合成一个…俄罗斯套娃?

咔哒,一声轻响,小套娃落入楚愿的手心,触手微温,仿佛还带着某人的体温。

已传送成功!s级道具:往事可追

原来…是这样。

楚愿笑了一声,那家伙在[镜]里埋设了线索,留下这样的通道,最终将这把逆转时间的钥匙,以这种方式送到九年后的他手中。

“谢廷渊……”

低语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向上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打开背包,拿出起死回生的木乃伊,六芒星的奇迹,要去正确的时机降临。

“等我。

拨动s级往事可追小套娃身后的表盘,设置时间锚点:

18岁,7月15日。

楚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表盘上的指针正在逆向飞旋,越来越快,表壳连同娃娃全部在发烫,最后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鎏金水似的,浸没了他全部的意识……——

作者有话说:差不多全文收尾了,下章n+1线,争取2。14情人节前完结[让我康康]~

由于连载跨度有点长,以下是一些指路标:

1楚愿和谢廷渊在壁龛里找到完整的预,羽毛字体→第71章

2埃及冥王奥西里斯的传说→第72章十八岁循环-时间线交叠;第73章

3左哥手腕的纹身→第28章赌狗,山羊协会

弟弟林拓杀左哥抛尸湖中,手腕上温变的纹身→第37章赌狗,s级道具,启动

4谢廷渊与13人连环sharen案→第12章争当贫困生,你们听不到;第24章解水,跨越时空的留

5谢廷渊银行劫持的人质,患有罕见病细胞瘤→第26章老攻浑身成谜

第84章十八岁循环-n+1线

阳光从铁窗间漏下,死囚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谢廷渊安静地坐在硬板铺边,膝上摊着一本书。

狱中图书馆可以随他借阅,算是对死刑犯的一种临终关怀。

“走吧,时间到了。

谢廷渊放下书,起身被带出去,两个狱警进来检查他住过的监牢。

“才二十岁,啧,很久没看到这么年轻判死刑的了。

“杀了13个,不死刑说不过去……这是?”

床板上摊着没看完的书,书页停留在“块宇宙理论”那一章,旁边印刷着加粗字体:[线性时间是人类的谎,在宇宙中,过去、现在、未来,可以同时存在……]

[著名的双缝干涉-延迟选择实验,先让光子通过双缝,实验者再决定是否对它进行观测,诡异地发现,决定不观测,光子表现为波动性,决定观测,光子骤变为粒子。

]

[一个光子如何穿过双缝,并不在它穿过时就已注定,相反,实验者之后是否选择观测它,将逆时间地决定它之前是以波还是粒子的形态穿过……]

[过去决定着未来,同样,未来也在改变过去,因果共时。

]

[时间并非线性,像一个圆,在圆中过去现在未来都相连,你可以跳向其中任何一个点……]

“这看的啥啊?”

狱警将书合起,这位死刑犯借阅的书名:《教孩子学习物理知识iii,奇妙的量子力学》——青少儿读物。

“人之将死嘛,看点宇宙哲学也正常。

另一个狱警把书收起,简单检查了下室内,这位死刑犯没留下什么东西,重新锁好囚室,两人走出去。

“铛啷”

银色手铐锁住腕骨,行走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谢廷渊沉默地迈步,穿过漫长、寂静的走廊,经过一扇高窗时,清晨的白光斜切进来,在他脸上划过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灰色眼眸平静无波,看监狱大门打开,他被押上车,右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指腹隔着粗糙的囚服,捏起一片薄膜似的空气:

[镜]中道具,隐身衣。

黑色的特种押解车驶出监狱大门,开上大道,汇入车流。

车厢内,谢廷渊背靠厢壁,闭着眼睛,对面,两名全副武装的押解员手持buqiang,

车子驶入环城隧道,光线骤然被吞没,只有隧道壁上的照明灯拉出流动光带,明暗交替,规律地在车厢内闪烁着,如催眠般的节奏……

突然暗下来的一秒,“咔哒。

空气里,有一声轻微的金属声。

一名押解员正要去看,车霎时间出了隧道,眼前天光骤亮。

他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看不清,另一名押解员看清了,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大喊:

“人……人呢?!”

对面座位上,只剩下一副空空的、锁扣弹开的手铐!

刺耳的急刹声响起,押解车在路旁歪斜停下。

刺耳的急刹声响起,押解车在路旁歪斜停下。

车门砰地打开,持枪的押解员迅速下车检查:没人、没人、哪里都没有……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去隧道里再检查下……”

趁他们乱成一团,谢廷渊披着隐身衣,如一道幽灵,慢悠悠地从车门里滑出来。

他整个人身影透明,融入在空气中,随意搭上一辆路过的车,朝城市中心方向疾行:

华联银行,黄金大劫案。

*

枪声、哭喊、警报尖鸣混作一团,硝烟从银行大门涌出,抢劫已经开始。

今日中午,全国联储金库秘密运输一批黄金抵达s市华联银行,押运装甲车进入银行后立刻被劫持,黄金共3。3吨,以现在实时飙升的金价计算,涉案金额高达37亿元。

外围红蓝警灯闪烁,特警和狙击手包围了整个银行,谈判专家正不断尝试沟通,对方握有67名人质,劫匪团队准备充分,手持重型机关武器,威慑性强,不排除有炸弹,双方正焦灼地对峙。

一街区之外,时间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阳光安静地洒在人行道上,一辆白色的冷链运输车停在马路边,挡住了街边海鲜店的门牌。

谢廷渊披着隐身衣,径直拉开车门,不等司机惊疑,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他颈侧。

你已击中道具:易容术,该道具已失效

肩头停落的s级蝴蝶效应发出提示,眼前的司机面容瞬间变了,从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变成了高鼻深目的络腮胡外国人。

谢廷渊拿出一个催眠怀表,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被判死刑入狱后,他没什么事干,零点的夜晚就在[镜]中尽可能地收揽些小道具,以备不时之需。

络腮胡被催眠后有问必答,可惜总嘟囔着外语,arctic,virologist……谢廷渊勉强听懂两个词,北极的,病毒学家?

他翻出络腮胡的手机,用对方手指解锁,找到了一些联络记录和资料线索:

病毒学家埃塞克,两个月前从北极科考回来,途径朗伊尔城、哥本哈根、黎巴嫩、阿布扎比、索契……等地,于两周前落地s市,在华联银行开设了13个保险柜。

不知道存进了什么东西。

谢廷渊并不关心,那不是他的行动目的,他潜入后车厢里,制冷机的嗡鸣声中,一股混杂着海鲜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车厢大半堆放着泡沫箱,标签上印着龙虾、帝王蟹……走到后面,发现车厢有一块地板被撬开个窟窿,下面就是街道的井盖。

移开井盖,底下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明显经过清理,旁边已有搭好的铁梯,延伸向地下水道,恐怕可以直通银行地下库。

黄金密度高,3。3吨的实际体积不过一个家用冰箱大小,对于这辆改装过的冷链车而,空间绰绰有余。

车厢最后还有好几个大泡沫箱,谢廷渊揭开:

里面一具尸体歪倒,血已凝成深色,死了有段时间,脸是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应是这辆冷链车原本的司机。

他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今天的黄金抢劫,有两拨人。

第一拨黄金劫匪训练有素,火力充足,与银行内部里应外合,控制人质,周旋特警,实际早安排好地道逃生,这种作法老派,不论成功与否,很明显这拨人并非[镜]中玩家。

如果手中持有[镜]中道具,就算没有a级瞬间移动、探囊取物……哪怕有简单低级的催眠怀表,都可以加倍轻松地完成黄金抢劫,没必要冷链车接应、井盖伪装、地下水挖道……倒显得多余。

第二拨人,是早知7。15有黄金大劫案,利用今天银行大乱,要开病毒学家埃塞克的13个保险柜。

这拨人是[镜]中玩家,还要顺手黑吃黑一把,将3。3吨黄金一并抢走,络腮胡外国人杀了原冷链车接应司机,用易容术等候在此,只等黄金到了,就将第一批人砍死在地道,扬长而去。

谢廷渊检查了下其他泡沫箱,在冻起来的帝王蟹壳下面,找到好几个随身包,里面存放着不同人的各类证件,不确定真假,同一个人都有配套的驾照、身份证、银行卡、和护照。

其中,有本护照上的名字是:rashid。

rashid拉希德……左明宇。

[镜]中卧室,书柜的共享文件夹,楚愿在纸条上写过:此人手腕有寄生烙印,温度升高时会浮现,图案类似撒旦教标志的倒五芒星山羊头。

谢廷渊默默记住护照上rashid拉希德的脸,这是s级寄生的真正宿主。

用蝴蝶效应击杀此人,才能让s级寄生这个道具从此失效消失。

谢廷渊从车厢里的窟窿跳下,纵身跃进井盖里的洞口。

催眠怀表放回口袋,他“啪”地打了个响指,坐在驾驶座的络腮胡司机一瞬间清醒过来,眼神呆滞放空,像个傀儡。

沿着水道走了一段,地下河寒气侵人,沿壁发现不少挖掘痕迹,左侧方就是那批黄金劫匪的地道,谢廷渊躬身钻入,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地道幽长,向上倾斜,里面狭窄逼仄,仅容一人猫腰通过,两侧匆忙挖出的粗沙糙石,刮擦过手肘肩臂,空气很浑浊,弥漫着泥土腥气…和铁锈的血味。

地下一层,贵宾保险库区。

砰砰砰砰砰!枪声穿透厚重的楼板,和楼上银行大厅的惨叫一同传来,蜷缩在地下室的几个人质身体一颤。

“双手抱头,趴好!”

台阶上传来脚步声,劫匪身穿武装押运员的黑制服,脸上用黑面罩遮住面容,戴着防爆玻璃头盔,一手扛机关枪,另一手拖着反抗的安保队队长的尸体:

“再不安分,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血逶迤拖了一地的台阶,尸体上全是弹孔窟窿。

死亡是最好的威慑,地下一层所有人惊恐地一动不敢动。

死亡是最好的威慑,地下一层所有人惊恐地一动不敢动。

刘副行长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他本来不会在这里,陪同大客户拉希德来租用保险柜,却遇到这种事!

他身边保险库主管陈经理,全身发抖,头低低的看地板,生怕和劫匪对视。

拉希德一身定制西装,外籍富商的打扮,顺从地背靠保险柜,双手抱头,姿势标准,只是他低垂的眼睑下,眼珠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左右移动:

b级道具:透视之眼

视线穿透一排排保险柜,很快锁定c-17到c-29中型保险柜,内部结构看得一清二楚,这里面表层也像其他保险柜那样装着珠宝、黄金、美金英镑……实则下一层,都藏有一个针管状的容器。

共计13支,病毒学家埃塞克真正的“珍藏品”——

作者有话说:写了三千字先发了,剩下周三晚再更[紫心]

第85章十八岁循环-n+1线

“起来,快点!”

一个枪口重重顶在拉希德后脑,劫匪声音嘶哑:

“还有你们两个!”

刘行长和陈经理面色惨白,颤抖着跟上,进了保险柜c区。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劫匪对着目标柜门的锁栓连开数枪,锁具凹陷、柜子变形。

“都撬开,里面东西装好,动作麻利点!”

一个麻袋扔在地上,三个人被抢指着脑袋,赶紧干活,柜子里的珠宝、黄金、纸钞……统统拿出来。

拉希德一脸害怕地将手摸到钱财的下一层,一根细长的针管状物,跟手指差不多大,密封在不透光的薄膜袋子里,13支,全都悄悄滑入他的西装内袋。

s级寄生,现在这名持枪的劫匪已被他意识操控了,变成他的躯壳之一,举着枪威慑。

刘行长和陈经理任劳任怨地在枪口下为劫匪装钱。

嗡…嗡……

一声耳鸣似的噪音,拉希德皱眉,地下一层所有通风口发出沉闷的嗡鸣。

中央空调似乎坏了,不一会儿,灼热的气浪猛地灌入,七月酷暑的地面高温泵入地下空间,室温在几分钟内迅速飙升,闷热得如同蒸桑拿房。

“热死了!”拉希德的部分意识在劫匪体内,这家伙戴着面罩和头盔,身上是银行武装押运员的黑制服,热得不透气。

拉希德本体穿着定制西装,并不凉快,他经受两重躯壳的热,一下子热得汗如雨下。

手腕处渐渐发痒,很快,皮肤下某种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鼓胀,仿佛皮下滑行着活物,一个倒五芒星的烙印彻底显现,像暗红的疤痕增生,有丑陋鼓胀感,十分显眼。

啧,拉希德默不作声地拉了下西装袖口,同时山羊头也跟着浮出。

他为了遮掩这个,特意在手腕这里纹了一个温变的山羊头纹身叠加,寻常被人闻起来,可以稍作掩饰……

“噗。

一声轻微的、似西瓜被戳破的闷响。

持枪站在后方的劫匪身体猛地一震,眉心正中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眼中凶光瞬间涣散,一声未吭,直挺挺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拉希德同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脑门像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寄生意识同步了痛感!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没有消音,震耳欲聋:

砰!

拉希德左肩胛处应声炸开一团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他向前踉跄好几步,扑倒在保险柜上,子弹裹挟的灼热气浪灼烧着皮肉,剧痛席卷。

第三枪,子弹即将近距离打中他背后的脊柱时,保险柜门中没来得及收进麻袋的一大串珠宝瞬间掉下来,正好掉在他背后……

铛!

子弹击中珠宝,被弹开,s级一生强运生效中!请速速逃离!!

拉希德忍痛,单手撑住冰凉的保险柜门,当作掩体,喘息着躲避。

保险库门口,谢廷渊持枪而立,枪口硝烟袅袅散开。

一双灰色的眼眸,冰冷、平静,像结冻的灰色湖面,精准锁定那个手腕上的烙印。

“该死。

”拉希德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惊怒与难以置信,这家伙竟然能追到这里来?

他瞥了一眼保险库墙角的监控,估计这东西记录了他的烙印,黄金劫匪控制了整个银行,为方便监视各处四角,没有关监控,总控制室能看到银行全局情况。

对方一直是跟[邹容]那个躯壳周旋,没想到会干涉到他这里!

谢廷渊没有语,稳步向前,枪口下压,对准一排排保险柜。

拉希德躲在保险柜后,眼中闪过寒光,视线如毒蛇般咬向吓瘫在地的陈经理。

s级寄生,本体意识可以在目之所及的任何人身上腾挪转换,以他的大脑精神力,可以同时3-4个躯壳都不碍事。

s级寄生,本体意识可以在目之所及的任何人身上腾挪转换,以他的大脑精神力,可以同时3-4个躯壳都不碍事。

陈经理位置接近门口,瞬间就从地上弹起,以完全不符合其年龄体型的敏捷力量扑向谢廷渊!

谢廷渊偏头避开,反手一记枪托控制着力道敲在后脑上,陈经理闷哼软倒,身旁是空的,刚刚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行长”,溜出门去,同时——

一颗闪光烟雾弹从门外丢进来。

刺目的白光与浓烟瞬间在保险库内炸开。

拉希德在爆闪掩护下咬牙起身,单臂撑地,忍着左肩中弹的剧痛,从后门逃出保险库。

…先到一楼去,把控地下室这层的劫匪被谢廷渊击毙,他们这批人质可以随意移动了,不少人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跑。

银行一楼大厅里,人多,有劫匪、人质、包括外围的警力,可供寄生的对象也多。

万一他这个拉希德本体真的被杀,他的意识也可以悄悄在另一具躯壳中生存,这可是防御系最顶级的s级道具……

拉希德捂着伤冲上台阶,脚步在楼梯间回荡,上方透出一楼混乱的人声。

就在他爬上倒数第三阶台阶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无声地堵住最后一级台阶。

谢廷渊如鬼魅般降临在他面前,仿佛预判了所有逃跑路线,黑洞洞的枪口在光线下,稳稳指向他的眉心——

砰!

枪口火光迸现。

拉希德脚下因前冲和失血本就不稳,一瞬间一生强运再次以毫厘之差介入命运——脚下台阶边缘的一块大理石装饰条恰好松动,让他脚底一滑,身形顿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子弹擦着他的发梢掠过,打在后方墙上,碎石飞溅。

因为一生强运的介入,拉希德也因此失去了所有重心,整个人无可挽回地向后摔倒,就要沿着楼梯滚落,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摔下去,下面是什么?

余光在空中往下一撇,操!台阶最底下地上,洒满了十几厘米长的尖细钢钉!

拉希德立刻伸手要拽住楼梯扶杆,谢廷渊没给他这个时间,一脚踹上去,踢中胸口,肋骨当场断裂,拉希德剧痛,眼中狠色一闪,干脆直接就拽住这条腿,拉个垫背的!

没想到对方竟接着他拽住的力道往下滑,两人直接从楼梯上摔落,谢廷渊没有半分挣扎犹豫,竟完全顺着重力跃下,双手在半空中松开枪,任由其掉落,右手直接从腿侧抽出一把开了血槽的军刀——

寒光一闪,借着下坠的重力和冲势,谢廷渊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自上而下以贯穿一切的决绝,狠狠对准拉希德的心脏捅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雪亮军刀精准地刺穿拉希德左胸的西装、衬衫、皮肉,深深楔入胸腔,直至没柄,刀尖精准地穿透心肌,捅了个对穿。

拉希德身体猛地一僵,他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似乎无法理解这致命一击,鲜血迅速从胸口溢出。

谢廷渊单膝压住这个即将成为尸体的人,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生命力迅速流逝的模样,瞳孔正在涣散,脸色变得惨白,有一只蝴蝶落在肩头,扇动起翅膀。

你已击杀目标:s级一生强运!该道具将不复存在,请宿主悉知

结束了。

“呵呵……”拉希德眼中神采正在熄灭,却仍张嘴嗤笑,嘴角涌出更多的血沫,他却毫不在乎:

“你…杀不死我的。

谢廷渊松开刀柄,正要起身,小腿突然感觉微微刺痛,低头看,一根手指细小的针管扎进了裤腿里,针筒推到最底下,已经注射完成了。

拉希德大笑,濒死的喉管已发不出声音,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这种病毒目前没任何治疗手段,活着只会成为毒王传染源,正合他意。

“byebye咯~”

他目光流转,看见一楼走来楼梯口查看情况的一位劫匪,s级寄生,宿主意识转移!

砰砰砰砰……子弹飞射,劫匪抬枪就对准台阶下的谢廷渊。

“喂!你他妈疯了?!”

枪声立马引起一楼其他同伙注意,另一个劫匪走过来骂道:“下面不是自己人吗!”

谢廷渊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胸前还有编号,脸罩着黑面罩,眼睛在防爆头盔看不真切。

“我…我……”开枪的劫匪突然回过神,有点茫然地看向手里的枪,“刚才,不知怎么,走火了?”

谢廷渊闪避很快,子弹没打到,料到寄生会转到那位劫匪,现在看情况是又转移到一楼其他人身上了。

“保险库,有收获。

”谢廷渊出声道。

这波劫匪在衣领里都贴了变声器,彼此发声都是机械音,谁也不认得谁,方便事后一拍群散,谁被抓也供不出谁。

“行啊,你们还开保险库了?那你下去看看吧,枪别再走火了!”

另一个劫匪走了,持枪的劫匪跟谢廷渊下来,看到地上被刺的尸体,定制西装一看就有钱富商,踢了一脚:“这人咋回事啊?”

谢廷渊:“不听话。

“嘁,死的该。

”他走进保险库,一排排打开的柜门,弥漫着一股烟的味道,有些呛人,地上果然躺着一麻袋,里头装的全是珠宝黄金钞票,巨额的钱迷了眼睛:

“行啊,让你俩看地道,你给看到这来了,搞了这么多?”

“行啊,让你俩看地道,你给看到这来了,搞了这么多?”

他趴到麻袋前要去清点,谢廷渊在他身后,抬手一拧,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银行一楼大厅,文件撒落,座椅翻倒,猩红的血,喷溅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

数十名人质被分成两拨,驱赶到左右两个角落,都蜷缩着,压抑地呜咽。

六名身穿黑色押运制服的劫匪把守各处出入口,手中枪来回指着大门和房顶,防止可能的突破。

空气中弥漫着子弹射击后的硝烟、死亡的血腥,还有一股淡淡的的氨臭味——有人质吓得尿失禁了。

谢廷渊从地下层走上来时,银行正门外扩音器正在喊话,是谈判专家,故意听了一大段,劫匪才对空鸣枪打断,喊要求:

“外面的人全部撤退!否则枪sharen质!”

红蓝警灯的光芒穿过旋转玻璃门,谢廷渊大致扫了一眼,看到银行对面的观宇大厦,目测了下,12层,应该是个很好的狙击位。

这么大的抢劫案,狙击手应该都就位了。

不过这批劫匪们也不傻,利用人质和银行内部结构作为掩体,绝不暴露在窗户、门边,等任何可能变成无遮挡的视野中。

“你怎么上来了?”

谢廷渊没回答,目光如探照灯,迅速扫过整个大厅,寄生到哪具躯壳了?他缓缓开口:

“这里有人质,在搞鬼。

“什么?!”

谢廷渊的视线逡巡着,最终定格在左侧角落的人质堆里。

第三排第二个,蹲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几乎同时,那男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又迅速被孩童式的害怕覆盖,受惊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进旁边一个胖妇人身后。

就是这个。

谢廷渊不理会旁边劫匪的追问,大步流星走过去,老鹰捉小鸡,直接把小男孩从人质堆里拽了出来!

“啊——!救命…救救我!!”男孩发出尖锐的哭喊,四肢胡乱踢打,完全是一个被吓坏孩童的反应。

“…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孩子吧!”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还这么小啊!”

一些人质小声地抗议着,出于微弱的正义感。

谢廷渊手臂铁钳般箍住男孩细瘦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得脚离地面,枪口抵在脑后,这个姿势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最标准、最恶劣的劫持人质,而且对象还是个孩子!

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连门外的喊话都停顿了。

蝴蝶悬停在肩膀,冲锋枪粗大的枪管之下,手中真正握住的是一把银色袖珍枪。

蝴蝶效应幻化出的枪口,抵在了男孩后颈与头发的交界处:

“噗。

一声轻微的、似气泡破裂的声响,只有谢廷渊和被他劫持的“小男孩”能听见:

你已击中道具:易容术,该道具已失效

男孩脸上那层孩童的红润皮肤,如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张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带着病容的脸:

刘小纯,8岁,福利院患病儿童。

这张脸似曾相识,寄生纸条的持有者。

真正的孩童刘小纯或许从未苏醒过,里面的寄生虫“刘小纯”的意识,也被寄生正主拉希德的意识覆盖。

8岁孩子的脸上,露出了怨毒、惊愕,不符合年龄的复杂神情。

“操……”

一个低哑得完全不似孩童的嗓音,从刘小纯喉咙里挤出。

拉希德不再伪装,这个距离被谢廷渊劫持,伪装已没有意义,他能感觉到后颈那一点致命的冰凉。

蝴蝶效应的枪口下,这具病弱躯壳不会被打死,死的会是他宝贵的s级道具!

已经没有一生强运了,再失去顶级防御的寄生……

他不能失去!

寄生虽可以瞬间转移到目之所及的人身上,但也不是无限次,[镜]中道具的效果仰仗人的精神力,精神有限,他为了对付谢廷渊刚刚短时间内已经转移了陈经理、刘行长、持枪劫匪,和现在的刘小纯,四个人!

本体拉希德还遭遇枪击和心脏刺死,精神力接近衰竭,现在必须拖延一点时间缓一缓……

“你以为用这把小玩具指着我,就能赢?”

拉希德用刘小纯的躯壳,低头低语着,看似是被劫持了在祈求,脸上流出泪,嘴里发出的却是嘲讽:

“一轮又一轮阴魂不散,累不累?”他扯开嘴角笑,那笑容在哭着的孩童脸上显得诡异无比:

“一轮又一轮阴魂不散,累不累?”他扯开嘴角笑,那笑容在哭着的孩童脸上显得诡异无比:

“这么多轮下来,你相信命运吗?我信,命运是种概率,无数的岔路口,蝴蝶效应给你一次次选择机会。

“不过,这种机会也不是无限的,你知道如果杀死蝴蝶效应的宿主,有什么奖励吗?”

拉希德稍微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恶毒地低语:“s级道具像一场捉鬼游戏,最后一个s级蝴蝶效应是鬼,能击杀其他人,反过来,任何[镜]中玩家如果能杀掉鬼,就能得到一份奖励,终生的祝福。

谢廷渊波澜不起,不为所动,这是他自己的s级道具,该摸清的规则,他早已在[镜]中探明清楚了。

蝴蝶效应像鬼,或者说“清道夫”,可以清除击杀其他s级,被击杀后,无论再如何使用其他时间系道具、穿越未来或回到过去,都无法再次得到s级,该道具就像在游戏里被删除,彻底消灭了。

但蝴蝶效应的清道夫任务,并不一定会成功。

“如果有玩家可以杀死蝴蝶效应,从他成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概率就会往‘好’的那边倾斜,这将作为一种‘绝对事实’写入他的命运线:余生平安,逢凶化吉,一直到寿终正寝,是不是很美妙?我迫不及待想体验了!

“病毒已经在你血液里,你肯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痛苦!成为全人类罪恶的传染源。

病毒是我注射的,你也是死在我手上,是我杀了蝴蝶效应。

那份种犹如神赐的终生祝福,也会降临在他身上,不同于s级一生强运,没有那么显眼,比如十赌十赢,幸运得刻意,但同样的,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因为它根本就不是道具。

拉希德笑着,感受后颈那银枪的压迫感,无所谓:“即使你现在用这玩意儿击杀我的寄生,我无非就是再损失一个s级,我就当从没获得过呗。

“在你开枪之前,足够我把自己的意识随便扔进这大厅里某个人的脑袋里,s级寄生是用眼睛看即可,你要不试试,是视线的光速快,还是你的子弹快?”

“倒是有个方法可以击败我,你现在就把大厅里目之所及的所有人全都杀了,我无人寄生,你就赢了,你杀不杀?

“你不杀,我就最后随便找个人寄生,默默无闻地活下去,同时,享用那份来自你‘平安到老’的祝福,而你,会像条病狗般死了,尸体被人们愤怒地烧成灰。

拉希德顿了一下,笑容扩大,孩童的面容因此扭曲:“哦,对了,外面那个……姓楚的小家伙,他以后会进特调局吧?那可是个好地方,枪林弹雨的,什么时候因公殉职都不奇怪。

“你觉得他会死于中弹?还是baozha?还是某次不起眼的任务失败?

“你也放不下他的对吧?就这么病死了,多可惜。

其实你还有另一种选择,蝴蝶效应总会给你命运的选择,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这时,肩上的蝴蝶触须不安地卷起,谢廷渊脑海里,响起蝴蝶效应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未知病原体入侵,造成不可逆损伤……

根据蝴蝶效应规则,宿主面临终极选择:

选择a→自我终结,本次世界线重置,所有因果清零,击杀s级一生强运的事实结果,将不予存档

选择b→维持现状,宿主将于1分37秒后丧失行动能力,预计4分33秒后生命体征终止,将保存当前所有因果,s级一生强运击杀成功,宿主可再接再厉,继续击杀

请宿主在10秒内做出选择:10,9,8……

拉希德也是[镜]中老玩家,很快从谢廷渊细微的身体反应和眼神变化中猜到脑内的提示内容,他胜券在握地笑了:

“听到了?选吧,大英雄,跟你以前那么多轮一样,举起枪,往脑袋上这么来一下,重开下一轮!”

倒计时在脑内滴答作响,像丧钟。

被针扎过的小腿,有麻木感往上蔓延。

心脏的跳动开始出现不祥的紊乱,谢廷渊的目光,越过拉希德孩童的脸,越过混乱的大厅,穿透银行的墙与门,仿佛能看向,对面大楼里某个确定的点。

“你的废话太多了。

谢廷渊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却平静得可怕。

这样的态度,令拉希德一愣。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谢廷渊说。

“什么?”

“你相信命运,是吗?”谢廷渊重复了他之前的问题,灰色眼眸里映着窗外闪烁的红蓝警灯光芒,也映着某种拉希德无法理解的、近乎温柔的确信: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谢廷渊忽然动了!他箍着小孩身体的拉希德,脚步疾退,径直退向身后那扇窗!后背靠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将自己和怀里的“人质”,彻底暴露在窗外可能的狙击视野中。

但劫匪穿的武装押运制服里都有防弹衣,背后仍有保护,谢廷渊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校准了一下角度,然后,在拉希德惊讶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件胆大的事——

转过身,正面直接暴露,单手一掀,猛地抬起了自己防爆头盔的玻璃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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