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里这边,孩子们的学习也进入了白热化。四宝每天天亮就起来背书,把四年级的课本翻得卷了边。五妞不甘示弱,捧着四年级课本,遇到不认识的字还得问四宝。
"四哥,这个"福"字怎么写?"五妞指着书问。
"这么简单都不会,"四宝嘴里嫌弃,却还是拿起树枝在地上划,"你看,左边是"衣",右边是"一口田",意思就是有一口田,有衣服穿,就是福。"
林大妮忙完一天从县城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里暖得像淌了蜜。她把从县里买的糖果一人分了两颗:"都乖,今天卤肉酱试验成功了,刘厂长说以后按提成给钱。等钱到手,姐给你们一人买辆新自行车!"
"真的?"五妞眼睛亮了,"凤凰牌的?"
"对,凤凰牌!"林大妮豪气地挥手,"二妞一辆,三娃一辆,四宝五妞还小,先骑旧的。"
"姐,"二妞咬着糖,甜甜地笑,"咱们家,是不是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林大妮拍她脑袋,"是咱们家的福气,来了。"
她话音刚落,五妞就从鸡窝里摸出三个热乎乎的鸡蛋:"姐!鸡又下双黄蛋了!"
阿野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嘴角翘了翘。他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连朵云都没有。是个好兆头。他心想,卤肉酱只是开始,林大妮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窗口的饭一卖完,林大妮掸掸围裙上的面粉,冲后厨喊:"钱叔,剩下的就麻烦您了,我得去罐头厂盯着。"
钱大厨从热气腾腾的蒸箱后探出头:"去吧去吧,这儿有我呢。你那酱要是做成了,可得给我留两瓶!"
"那还用说?"林大妮笑着解下围裙,"给您留麻辣的,您就好那口。"
她转身招呼二妞:"收拾收拾,跟我去罐头厂。"
二妞正把最后一把毛票捋平,听见这话眼睛一亮:"我也去?我早想看看罐头长啥样了!"
"想看就赶紧的。"林大妮把账本塞进布包,"阿野,车准备好了吗?"
"嗯。"阿野已经把自行车推到了食堂门口,车后座绑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两瓶做好的卤肉酱样品,前车梁上,那个给五妞做的小竹椅还在。
"二妞,你坐后面。"林大妮安排着,"我坐前梁,阿野骑车。"
前梁窄,林大妮坐上去得侧着身子,整个人都窝在阿野怀里。他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的确良衬衫传过来,烫得她耳朵根发热。阿野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脚蹬地,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坐稳了。"他低声说,声音就在她头顶。
二妞坐在后座,两只手扶着木箱,小声嘀咕:"姐,你们这样...像一家子。"
"胡说八道。"林大妮脸一红,"坐个车就是一家子了?"
"本来就是一家子。"阿野忽然接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大妮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想回头瞪他,可车轱辘碾过一块石头,颠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靠,整个人更紧地贴在他胸口。阿野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热热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皂角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