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这四年受的委屈,想起李建国的拳头,想起婆婆的骂声,想起弟媳阴阳怪气的脸...
"值,"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大妮,我去检查。"
"这就对了!"林大妮笑了,"明天我陪你去,咱们挂最早的号。"
“嗯。”荷花轻声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大妮跟阿野交代了窗口的事,带着荷花去了县医院。妇产科在二楼,走廊里坐满了人,有肚子隆起的孕妇,也有愁眉苦脸的小媳妇。荷花攥着林大妮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别怕,"林大妮拍拍她,"就是检查一下,不疼不痒的。"
轮到荷花时,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姓陈,戴着眼镜,说话温和却专业。她问了月经情况、夫妻生活频率、既往病史,然后开了几张检查单:"先去验血,再做b超,看看子宫和卵巢的情况。"
荷花红着脸去了,林大妮在外面等。一个钟头后,结果出来了――陈医生看着单子,推推眼镜:"从检查结果看,你身体没问题,子宫、卵巢都正常,激素水平也正常。四年没怀孕,可能原因不在你身上。"
荷花愣住了:"医...医生,您是说...我能生?"
"能不能生,得看男方,"陈医生说得委婉,"建议你爱人也来检查一下,看看精子活力。有时候,问题出在男方身上,却怪女方不能生,这种事我见多了。"
荷花拿着检查单,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她看着单子上"正常"两个字,眼泪"哗"地流下来――不是伤心的泪,是委屈的泪,是四年冤屈终于洗清的泪。
"大妮..."她扑进林大妮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不是我...不是我..."
"我知道,"林大妮拍着她的背,"我早就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她扶着荷花走出医院,阳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林大妮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拿着这张单子去找李建国,让他也去检查。他要是肯去,查出来是他的问题,以后他再敢骂你,你就把这单子拍他脸上。"
"他...他要是不肯去呢?"
"那就第二个选择,"林大妮眼神冷下来,"去他厂里,找他领导,找妇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荷花,能生娃,是他李建国不行!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你的闲话!"
荷花攥着那张检查单,像攥着一把尚方宝剑。她想起这四年受的打、挨的骂、流的泪,想起李建国那张狰狞的脸,想起婆婆"不下蛋的母鸡"的咒骂...
"我去找他,"她抬起头,眼里有从未有过的光,"他要是肯检查,咱们就查个清楚;他要是不肯..."她顿了顿,"大妮,我离婚。这婚,我离定了!"
林大妮笑了,挽住她的胳膊:"走,我陪你去找他。"
“不用的大妮,这是我的家事你能帮我到这个份上我很感谢你,可是我也不想把你拖累下来,既然我有了这张证明,那我就不怕他。”荷花说着这话眼里都是坚定。
林大妮看着荷花眼神里的光也不再强求,有些事确实该自己面对,而且马上就要到中午了,阿野一个人忙不过来她也想好好去帮忙,于是也就不再多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