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在府中得到消息时,他正在与幕僚商议拉拢京营中其他的将领。
他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向报信的属下,怒吼:“张淼这分明就是做给本王看!”
拉拢不成,当年的恩怨还在,永王已经为了计划一忍再忍,谁知张淼还记仇,借此机会不仅向朝廷表了忠心,还报复了他。
于先生在旁劝道:“王爷息怒。英国公素来刚直,兴许此举并非冲着王爷来的。”
于先生是永王在戍边时救的,也是自那时起在他身边做事,自然不晓得永王与英国公之间的恩怨。
闻,永王冷笑,“刚直?他怎么不查别人,专查与本王有过接触的人,而且时间还选得如此凑巧?”
永王起身走到窗子前,望着窗外明媚的天,“是太后。她是想借张淼这把刀,砍掉本王伸向京营的手。”
若换做别的事,这一刀他可以不接,甚至还回去。可是这次,不得不接下。
证据确凿,那九人的确贪腐,若是求情,真好给他们落了把柄,到时若以结党营私的罪名抄了他的家,他也百口莫辩。
只是放任不管,入京半个月以来,他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散发杀意,“传令下去,先去处理另一件事,至于京营的计划,先停一停吧。”
永王决定先解决掉穆连烽,最后再处理曲清秋。
就在他犯难不知从何处下手时,一道密信送到他的屋内。
东方世身形如鬼魅,在黑夜中穿梭于王爷府,她将自己搜查到有关温理泉的证据,尽数丢进了他的屋内,随后又迅速离去。
等永王发现,追出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身影。
“下官已经把东西交给了永王,亲眼看着他发现之后才敢走。”
曲清秋深夜睡不着,发现东方世时,她已经在永寿宫外站了许久。
“贾致淳派人搜查他儿子的下落,马上就要找过来了,要不要把人转到其他地方去?”
“不必,他既然已经完成任务,留下他也无用了,把他儿子送回去吧。”她向来说到做到。
东方世正准备离去,身后的人喊住了她。
曲清秋抬眼示意她身上掉落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棵柳树,绣的十分精巧。
她盯着那荷包愣了下,俯身拾起,头顶再次传来声音,“这荷包是何姑娘送给你的?”
东方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几秒后,目光闪烁,还是决定如实回答,“不是。”
曲清秋知道何宣仪对她有意,可惜不知道她是女儿身,“那是?”
观察东方世的神情,她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柳文飞?”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绷着的表情出现了裂痕,曲清秋先是感到惊讶,又有些猜对的喜悦,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她仰天长叹,推开窗户,夜风缓缓吹进,入春之后,夜里的风都是温和的,“造化弄人呐。”
“娘娘今夜与往日不同。”东方世盯着她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表情更加清晰,没了往日的威严与深沉,露出少女般俏皮的模样。_c